第74章
?不……”
“别怕,”桐清安慰应池,“我来。”
桐清几乎在心里立即确定了,今夜若可以近身,是个极好的机会,在男女欢/爱时,任何男人都会放松警惕。
她把应池扯下马车,给她披上披风:“我会跟你进房间。”
桐清早已急不可耐,甚至不是为了复仇……有种想要赶紧解脱的欲望。
“等等……”
桐清飞快答道:“等不了了。”
“你有很多次机会。”事情发生得太快,应池有些懵。
“我从没近过他的身。”
应池止住踉跄的步子,怒道:“你这样做,难道就不会连累到我?”
“若他死了,旁人都会捉拿我,无人管你,若他没死,自是更没你什么事了。”
应池忍不住问:“他到底哪里得罪你……我们了?”
“你总会知道的。”
子时至,廊下一片漆黑,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桐清和应池一前一后。
应池不明白桐清的目的,这人透着股疯意,看起来精神不正常。
被她带的,她也觉得自己大限已至。
夜风习习下,应池甚至生出了一丝视死如归的快感,无限怅然中也透着些疯意……算了,就这样吧,死就死吧,这种破烂情况,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自救。
九安立在阴影里,目光扫过廊下候着的两个女子。
前头那个,身段窈窕,他听府里其他人说,这桐清的眉眼像那曾名动京城的齐王妃,在这王府的婢女群里颇有几分姿色,前些日子贵主指给世子做通房,到了这可中庭,她也往他和六安手里送过不少好东西,想着能得几分青眼。
他和六安也暗中替她使过劲,可世子从未碰过她,这个中缘由,九安猜不透,原先只当是世子行军打仗惯了,性格刚硬,不爱女色,现在的话……九安瞥了瞥后头那个,只能归咎于她大概是世子不喜的那种长相了。
后头那个,头上缠着个白绢布,披风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身子,六安连她的脸也看不太清,只能看见她垂着个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突然从土地移到了青砖地的小花,蔫着,却还撑着。
两相比较,看身量和状态,该选谁去伺候,原是不必多言的,只是世子的反常是从掀了马车帘开始的,况且,若他猜的不错,这怕就是乐七每天向世子来汇报消息的正主儿。
“几时了?”房内又问。
“回郎君的话,子时一刻了。”九安回,忙又道:“郎君近日劳神,奴特意命人熬了酸枣仁汤,佐了龙眼蜜。”
不多时,房内又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大半夜的,煮什么汤。”
虽略有训斥,可九安却听着这话里带着三分揶揄,并无怒意,世子没有睡意,那他煮的汤正好可以做台阶了。
“是奴多事了,但瞧着尚可口,郎君可要用上一盏?”
“也罢。”
九安得了消息,却是走到应池面前,安排人把红木托盘交到她手上,道:“去吧。”
桐清瞧见了,急忙凑上来,软声求着九安,一副非她不可的模样,九安想起她往日里给他塞的那些好东西,沉吟片刻的功夫,桐清已经从旁边人手中接过了那红木托盘。
“行了,你们两个,一道进去。”他压低声音吩咐,抬了抬下巴,旁边的嬷嬷迅速搜了搜两人身上,没发现什么杀器。
应池紧张地跟在桐清后边,亦步亦趋地进去了。
房内四个角都亮着灯盏,不昏不暗,视物清晰。
祁深身上只松松垮垮披了件月白中衣,亵裤是新换的,他的衣襟大敞着,露出前胸大片的肌肤来,黑发半束,其余如瀑般散在肩头,衬得锁骨线条愈发凌厉。
房内已经不是凉了,是冷,应池抖了一下,桐清则向前一步,将这汤放在檀木案前,“世子可要现在用?奴婢试过了,正合适。”
祁深蹙眉抬眼,见到是两个女子后便知道了是九安在自作聪明,他的目光在她二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后人的身上。
应池进门后仅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