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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中午。
啃完了糖葫芦后,又渐渐觉得无聊,分出一只耳朵留意舞台上的动静,随意从笔记本上扯了几张纸,叠小青蛙玩儿。
舞台剧排练的进度很慢,林时屿等了半天,才听他们把主角定下来。
扮演王子的是路榷无疑,灰姑娘则是话剧社长亲自上阵。
那位社长林时屿从前见过,叫做宋晴,是同一级的同学,性格很好的女孩,生一张娃娃脸,人缘向来也不错。
如果嫌疑人Q的怀疑对象是这一位的话——
林时屿思考了一下,感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那位姑娘笑起来很可爱。
而路榷……林时屿莫名认为对方看起来像是会很喜欢可爱类型的。
这么一看,嫌疑人Q先生简直是毫无胜算。
林时屿抿了抿唇角,有些真心实意地为自家雇主发愁。
除了钱多,别的方面似乎都不太可以。
偏偏这位路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大厦将倾,除非这位嫌疑人Q先生只是说话风格冷,本人则是笑起来和草莓一样甜的甜哥——
不然这个局面真的很难挽回。
林时屿咬着从书包角落里翻出来的薄荷糖,折好最后一只纸青蛙,很诚恳地闭上眼,对着它许愿:
希望路榷保持单身状态一直到嫌疑人Q先生心愿达成。
***
舞台剧的排练在每天中午持续进行。
于是林时屿也每天兢兢业业地背着书包来礼堂观众席报道。
吸取第一次的教训,他记得每次在书包里多塞了几袋零食和糖果,免得嘴巴无聊。只是依旧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好每次把薯片含在嘴巴里,慢慢等它变软。
话剧社的排练进度一如既往地慢,台词来来回回过了不知道几遍,又因为迎新晚会的延期,节奏变得更加迟缓。
路榷同宋晴每天对台词的时间并不长。大部分时候,两人都是分站舞台两端,各背各自的,声音洪亮,感情却是一点儿没听出来。
林时屿听着,只感觉灰姑娘的姐姐似乎都比王子更同灰姑娘亲近一些。
先前的那份担心早不知什么时候就丢了出去,林时屿有时探出头盯着台上的两人看,都要感慨他们只怕是A大话剧社有史以来最没有默契的一对主角。
当然,肺活量倒是很充足。
挡不住台词一个劲儿地往耳朵里钻,林时屿旁听久了,几乎都能将主角的词背下来。闲得无聊时候,也会靠在座椅扶手上,一边折东西玩儿,一边无声地配合演员念词。
他特意买了专用的折纸,五颜六色,拿浅绿的几张出来折小青蛙,其余的折腾着折小兔,小船,小花篮,当作无聊打发时间,攒了满满一盒子。
第一次折的几只,离开时忘了带走,第二天回来便再也找不见。
林时屿只当是被保洁阿姨清理了,没太在意,后面再折,倒是都一股脑儿装书包里揣走。
***
他在观众席躲得久了,渐渐也总结出经验,对排练开始和结束的时间都有了定数。
偏偏这天下午有节大课,舞台上的众人不知又卡壳在了哪里,聚在一块足足讨论了二十分钟。
林时屿盯着时间看,心中有些焦急。
他原本每次都是等到众人散场后,再偷偷地从侧门离开,主打一个神不知鬼不觉,这样躲了许多天,也没有被路榷发现。
今天却只好铤而走险,赌一赌运气。
【?作者有话说】
小路总:为了给老婆买草莓吃真的很努力
小岛:这个人去酒吧,坏人!
期待大家的海星和评论哇,啵啵啵啵啵
第21章 故意跟踪我
可惜林时屿的运气向来不怎么好。
这次也没能改变。
被路榷连人带书包堵在走廊里时,林时屿在心里小声叹了口气。
莫名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溜出来得匆忙,书包还在怀里抱着,拉链只来得及拉上一半,半敞着口。
手臂不小心动了动,一只浅绿色的折纸青蛙掉出来,在地面上轻轻跳了一下。
林时屿抿了抿唇角,没好意思弯下腰去捡。
走廊的顶灯坏了好久,光线昏暗,即便这样面对着面,眼前人的轮廓也显得模糊,拢着一圈朦胧的暗调线条。
林时屿努力睁大眼,试图将路榷看得再清楚些。
紧接着,对面的人影微微一动,向前走了一步,手臂微抬。
不清楚对方企图,林时屿下意识地生出警惕,后退一步,仰起头要躲开,却错估了走廊的宽度。
后背撞到墙面时,抬头的动作还没顾得上收回,只来得及在心底叫一声“糟糕”。
没有勇气面对,林时屿鸵鸟似地条件反射闭上了眼。
下一刻,疼痛却并未像预料中一般出现。
对面人抬起手,拿手背垫在了林时屿和墙壁中间。
“躲什么?”
林时屿听到对方低声问,声音里带一点漫不经心的轻笑。
距离太近,话音像是贴在耳畔,带着暧昧的温热气息。林时屿的耳廓莫名在一瞬间红了彻底。
“你答应过……不随便伸手……”
林时屿仍闭着眼,眼睫拧成两道茸密的好看弧线,微微颤着,脸颊雪白,细长手指反扣着,虚虚撑在墙面上。
“不伸手,等你把自己磕傻?”
路榷笑了下,将手掌不紧不慢地从林时屿身后收回。
林时屿认为对方在混淆前因后果,颠倒黑白,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反驳道。
“那你干嘛莫名其妙地靠过来?”
“你不靠近,我根本不会磕到。”
路榷看着他,叹了口气,忽而弯下腰。
再起身时,掌心摊开在林时屿眼前,里面安静躺着一只折纸青蛙。
“助人为乐也不可以?”
林时屿:“……”
路榷摇了摇头,一副很遗憾的语气,“好学生,这么不许人进步?”
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握住林时屿的手腕,把折纸青蛙轻飘飘地交还到对方掌心里。
“小岛,”路榷微微低下头,指腹按在林时屿的手掌末端,能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轻微跳动,“我在你心里很坏吗?”
林时屿:“……也没有。”
他对着眼前屡教不改的惯犯,违心开口。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掌心合拢,折纸青蛙的边缘抵着皮肤,微微有些发痒。
“那怎么还要躲?”
路榷低声追问,“怕我?”
“……对不起。”
“我以为你是故意……抱歉。”
林时屿很难想到这个问题的合适回答方式,只好老实道歉。
“没关系。”
路榷表现得很大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靠近了一些,手臂不经意地抵在墙面上。
从远处看,简直像是把人困在了怀里。
“不过,倒是提醒我了,”
路榷的视线从下而上扫过,从折纸青蛙,书包,一直到林时屿睁得圆圆的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