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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低声开口问,仿佛很有求知欲似的,同林时屿确认。

“小岛也指指看。”

林时屿:“……”

他觉得这个要求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一种莫名应对危险的本能驱使着他并不是很情愿去执行。

没有得到答案的路榷并未放弃,转而用听起来很善解人意的语气继续猜测。

“是不是刚才没有指的地方都可以碰?”

他伸出手,隔着空气,轻轻在林时屿锁骨的位置虚点了点。

紧接着,又慢慢往下,一点点移动到小腹的位置。

林时屿:“……”

一时间他很难分辨出究竟是自己的说法不够严谨,还是和他对话的人太不要脸。

如果可能的话,林时屿简直想打印一份cp的《创作内容须知》贴在路榷脑门上。

以便对方详细完整地通读全文,不要再随便做出这种会导致锁章的行为。

林时屿一直没有讲话,而路榷又不是很愿意等待,于是擅自进行了自我判断。

手微微抬起来,落在后者的发顶,没等林时屿作出反应,轻拍了一记。

“我猜这里可以碰。”

指间发梢的触感柔软,路榷很轻易地联想到猫咪或者小兔这样毛绒绒的小动物。

“猜对了吗?”他问林时屿。

手指停留一瞬,并没有很快地移开。

于是下一刻,被人抓着手指,毅然决然地拽了下来。

***

“也不可以!”

林小兔很难得地发了脾气,揪着路榷的两根手指,攥在掌中,有些凶的模样。

“都不可以。”

毕竟林时屿正在开展的工作是浣熊观察记录,并没有规定员工必须和浣熊保持必要的身体接触。

对待路榷这样很有自主意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全盘否定,不留下任何可以让对方挖掘的空隙。

比如现在。

听到林时屿开口后,路榷转而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向他。

不是很有底气的林时屿眨了眨眼,很坚强地和他对视。

停了片刻,路榷安安静静地开口,“那这样算吗?”

他抬了下手臂,很好脾气地把自己被对方扣押的几根手指在林时屿面前晃了晃。

林时屿:“……”

他咬了咬唇角,默默地松开手掌,释放掉被自己遗忘的罪犯。

“这次不算。”

林时屿小声补充,底气显得更加不足。

“嗯。”

路榷通情达理地点了下头,“谢谢小岛。”

他笑了笑,带着礼貌开口,“下次我会注意。”

***

直到路榷离开,林时屿也没弄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在非营业时间莫名其妙出现在浮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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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是只为了来调一杯“草莓蛋糕”。

甚至连调酒的原材料,都是这位路少爷自带。

新鲜的草莓挂着水珠,调过了酒,碗中还剩下大半,红红的看起来喜人。

林时屿百无聊赖地重新窝回沙发上,把碗在怀里抱着,慢慢地一颗一颗吃掉剩下的。

草莓是刚上市的季节,这样大而漂亮的,超市里要卖到六十块一斤。

林时屿上次路过,犹豫两分钟,最后还是没有放进购物车里。

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跳出来,在林时屿脚边挨挨挤挤,绕着圈很娇气地咪呜咪呜叫,于是被喂了好几颗草莓屁屁。

就这样磨磨蹭蹭到了中午,林时屿给小白开了新的罐头,添了猫粮和水,又给何承打了电话,催对方别再偷懒赶快滚过来带猫。而后背着书包,慢慢步行去了学校礼堂。

路过校门口时,顺便给自己精挑细选了一根糖葫芦。

礼堂没锁门,大约是为了方便话剧社排练。

林时屿提前打探过地形,没有从正门进,绕到旁边挑了侧门,悄悄地一路弯腰走到观众席。

座椅靠背很高,林时屿在后面几排靠近过道的地面坐下,身形刚好被椅背完全遮住。

只需要微微探出头,就能看清舞台上的情景。

时间还早,话剧社的排练没有正式开始,台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布景。林时屿探身看了一眼,没在几个身形中瞧见路榷,又默默缩了回来。

礼堂铺有地毯,地面不是很冷。只不过座椅间的空隙狭窄,塞下一名成年人稍微有些费力。

林时屿把糖葫芦横着叼在嘴里,伸出手,很艰难地从书包里把笔记本拽出来,摊在膝盖上,预备写今日份的观察记录。

麦芽糖壳在舌尖慢慢化开,裹着山楂果肉的酸甜。林时屿腾出手,从顶端咬了一颗,含在嘴巴里,其余的就先举着。

第一条记录:出入学校附近的酒吧。

出于严谨性的考虑,林时屿在酒吧两个字后面打了括号,备注:清吧。

路少爷的人品如何尚未可知,但浮昧的名声总还是要维护一下。

第二条……林时屿决定再等等看,先观察一下路榷在舞台上的表现。

舞台方向传来的动静渐渐嘈杂,林时屿按着座椅扶手,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看。

簇拥的人群中,几乎第一眼就发现了路榷。

也不知道怎么会长那么高。

记着被对方摸头的仇,从来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林时屿很难得地打破了原则,悄悄嘀咕了路榷一句。

仿佛若有所觉一般,站在舞台上的路榷侧过身,朝着观众席看过来,视线从林时屿藏着的地方一掠而过。

林时屿心中一紧张,下意识地缩回脑袋,藏回座椅背后,眼睛紧紧地闭起来,心跳都忍不住快了几分。

片刻后,周围并没有任何动静传来,舞台上喧闹声依旧。

林时屿才反应过来,观众席上方并未开灯,光线昏暗,他又在藏得靠后,路榷大约并未瞧见他。

吃够了前几回动不动同这位少爷搅在一起的苦,林时屿暗自许愿这次观察行动可以顺利一点。

他只需要当一个安静的记录者就可以。

***

礼堂收音效果很好,林时屿在后排啃着糖葫芦听话剧社成员在舞台上争论,也听懂了七七八八。

社长似乎是打算排一幕《灰姑娘》,好在今年迎新晚会上演出。

这倒有点出乎林时屿的预料。

听嫌疑人Q先生提起时候,他只当是《雷雨》《茶馆》之类的话剧,没想到居然是部舞台剧。

上次看《灰姑娘》,还是林时屿在小饭桌兼职,隔壁幼儿园排练,他被拉过去凑热闹。

一群圆头圆脑的小朋友扮王子公主,稚气未脱,倒是很有趣。

但是换成路榷来扮……

林时屿在脑海中默默想象了一下带着王冠和假发的路榷一本正经念台词的情景——

“噢,美丽的姑娘,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没忍住,轻微打了个寒战。

实在是太违和了。

林时屿很难想象,路榷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肯答应来演这场舞台剧。

可能是社长救过他的命吧。

***

林时屿在观众席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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