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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气笑了:“我怎么就不浑然天成了?老子最会的就是演舔狗了,老子真情实感给我老婆做了五年舔狗了,我就是一只活生生的舔狗——我还能不知道怎么演舔狗?!”
闻桥觉得朱星辰激情之下喷出来的唾沫星子比回廊外的雪还要多、还要大。
闻桥重新往旁边挪了挪,竖起拇指夸他说:“好好好,你懂舔狗,你是舔狗,全世界最牛逼的舔狗,谁都比不上的纯种舔狗。”
“……”朱星辰认真品了品这波夸赞,讲:“哎,不对,我听着怎么觉得你是在羞辱我呢?”
——羞辱?
没有人想要羞辱朱星辰——至少彼时彼刻的闻桥无心羞辱他。
四九城的雪陆陆续续下了三天。
《无人赴死》的拍摄进程或因这一场雪,或因朱星辰,总之算不上理想。
等进到十二月时,连开机至今从没被傅导训斥过的闻桥都被揪住连挨了三天的骂,剧组的低气压真真切切影响到了每一个人。
白天开工时,闻桥大气都不敢出,一整个就是沉浸式演绎“忧郁的少年”,也就晚上给程嘉明打电话时才敢勇敢做回自己。
“……我收回以前的话。”闻桥躲在被子里,小声对程嘉明说:“演戏一点不容易,也不好玩。”
只不过……闻桥翻了个身,又讲:“但是我还是会继续努力的。”
人生哪里就会那么容易?该付出的努力,半分都打不了折扣。
剧组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十二月中旬,闻桥在接连卡了几场下水戏后,终于成功冻出了本年度的最后一场感冒。
只是原以为三十七度八的低烧能够让他在酒店躺平休息上那么一两天,可偏偏傅导又觉得闻桥这一种病歪歪的模样和角色的贴合度更高,连带他的些微沙哑低沉的声线都被赋予上了另一重魅力——这是傅导的原话,闻桥很不理解,但勉强尊重。
那没办法了。
闻桥只好一边吞布洛芬一边穿着单薄的衬衫外套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来回奔跑、摔跤。
——那一天的闻桥在冰上拢共摔了十三次跤。
摔到第十三次时,他的膝盖在冰面上狠狠磕了一下,好在布洛芬还在发挥药效,闻桥没觉得太疼,但一下子的确又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来,闻桥就蹲在冰面上,仰着头问傅导:“还要再来一条吗?我可以试试从另一个方向摔。”
坐在镜头后面的傅延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他从助理的手里拿过闻桥那一件厚重的外套,穿过明亮的冰面,走到闻桥身旁。
“可以了。”傅延弯腰给闻桥披上厚外套:“你做得很好。”
“——关系户,但努力。有天赋,还肯吃苦。”
朱星辰给闻桥贴上他妈自制的跌打膏药,轻拍了一下他肩膀:“现在剧组里的人都这么夸你呢,也算是口碑逆转了。”
药效过了,闻桥浑身酸疼,他慢慢吞吞套上毛衣,慢慢吞吞讲:“……原来我口碑不好过吗?”
“……”
朱星辰冲着闻桥比出一个大拇指。
“我将逐帧学习你的心态和你的敬业态度——不是,哥们儿,这波我是真的服气了。”
或许是带病上岗的闻桥“打动”了朱星辰,又或许是朱星辰在这些天里终于悟出了舔狗的天道,总之两位主角和导演终于度过了漫长熬人的磨合期,进入到了蜜月。
等到闻桥的这波感冒终于痊愈,北地又落起来了第二场雪。
雪停的第二天刚好是元旦,傅导大手一挥,慷慨地给剧组所有人放了一天假。
——惊喜来得太突然!
闻桥在酒店的床上翻滚跳跃,然后摸出手机给程嘉明发去消息:
【哟嚯】
【今天放假一天,我打算去吃你之前推荐给我的火锅~】
【还有新年快乐!!!】 网?阯?F?a?B?u?Y?e?ī????ü?ω?é?n?②??????5???????м
【爱你~~~】
程嘉明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闻桥也不生气,哼哼着歌扭着腰就进到了浴室去冲澡洗漱。
洗完澡刚从浴室里出来时,酒店房门就被敲响了。
闻桥以为是住对门的朱星辰,披了件浴袍顶着一块毛巾就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不是朱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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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高领、长大衣,修长高挑的男人站在走廊的暖白色灯光下,微笑着对他说新年快乐。
——惊喜!
——来得!!
——太突然!!!
闻桥瞪大眼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简直像在炸焰火,这些焰火炸得他眼前一片都是五颜六色的光,五颜六色的光影里,只有程嘉明这一个人是真实又清晰的存在。
清晰真实的程嘉明微微偏了偏头,弯着眼角对一脸懵懵的闻桥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坐坐——坐个毛线坐。
闻桥伸出手,捏住人的手腕直接把人扯进了房间。
二零一七年伊始的第一天,雪后天气晴。
闻桥没能吃上心心念念的铜火锅,但吃上了推荐铜火锅的人。
昏天暗地里,闻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又发起来了低烧,他嘟哝着说程嘉明的毛衣软,但又好像不是在说衣服,也许是说程嘉明的嘴唇?
——闻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
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火烧火燎”的地步了,程嘉明这个好神奇的人类,他竟然还能听到敲门声!
“……有人。”程嘉明贴紧闻桥,唇抵在闻桥的耳垂底下,轻声问:“要去看看吗?”
闻桥把程嘉明摁到床上,就很不可思议地问他:“现在?去看看?我吗?还是你——你低头看看你自己吧程嘉明。”
程嘉明仰起头,看到闻桥潮红漫布、近乎潋滟的一张脸,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实在是昏了头的蠢话。
没人再说话。
程嘉明仰起头,和闻桥接很深很长的吻。
灰色的毛衣搭落在带着些微潮意的浴袍上,堆着滚落到地面。
屋外的敲门声停了一瞬。
又下一秒。
闻桥的手机铃声炸响在房间。
闻桥半撑起来身体,说,有病啊,是谁,我要拉黑他!
程嘉明摸索到了枕头旁的手机,递给闻桥。
闻桥才不要看,俯身继续亲嘴,腰也顺势卡了进去。
铃声响足了时间,终于自动停止,然而安静不过两秒,它又一次催魂夺命一样响了起来。
闻桥都要进去了——他愤怒地靠了一声。
他一把拿过手机,恨恨瞪向屏幕。
——到底踏马是哪个傻、呃。
闻桥飞速地眨了两下眼。
“没关系的……”程嘉明的眼瞥过屏幕上的名字,支起身体,不容拒绝地摁倒闻桥。
他动作强势,声音却温柔,跨上腰腹,蹙眉沉身时候,他低声说:“接吧,闻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