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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偷持刀逼问闻桥,你的那一笔巨款到底放在了哪里!快点给我叫出来!
梦里的闻桥那叫一个坚韧不屈。
他对着黑衣小偷说啊呸,凭你也想威胁我掏出钱来?你知道这钱谁给我的吗你就想来抢劫,你抢得走个屁!
坚韧不屈的闻桥总是会英勇地和小偷搏斗——虽然他不是一直都赢,但他从不认输。在保护他和程嘉明的财产时,他始终奋力抵抗、毫不畏惧。
有时候在梦里搏斗得太激烈了,他甚至会在半夜里直接从床上滚落到地板——咚地一声,就又把程嘉明吵醒。
程嘉明开灯后,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互相茫然对望。
闻桥就爬上床,赶紧道歉说:“对不起,又吵醒你了。”
程嘉明只以为他是被那五千字搞得压力太大,关了灯后还要拍着他的脊背安慰他,说没事的,进步很大。
闻桥不敢说话,闭紧眼睛装睡。
一整个盛夏和秋,闻桥就这么在金钱、情感以及理想,三维合一的夹击中度过——哦,偶尔还有店长的夹击。
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抓到闻桥总是在白天困倦地打哈欠,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现闻桥眼底发青、眼球发红后,店长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闻桥堵在休息室了,指着闻桥的手指发抖:“闻小桥,你要点命好伐?再年轻也不能够这么折腾啊?”
闻桥又困又累,耷拉着眼皮说:“店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店长表情且痛苦且挣扎:“我以为我的思想足够开放了,但是现在——闻桥,我必须表达我的立场,我很反对。”
闻桥撩起眼皮,懵懵地看着店长。
店长更气了:“你去照照镜子,闻桥,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个样子,你阳气都特么被妖精吸光了吧。”
闻桥说哦:“妖精是指白素贞吗?但我最近没去雷峰塔——”
“闻!小!桥!”店长炸了。
闻桥哈哈笑。
“——谢谢您,谢谢店长关心,但这个东西,还真不是那事儿搞出来的。”
闻桥指着自己发青的眼眶简单解释了下近况。
只是解释完了,闻桥顿了顿,又凑过去,贼兮兮地对店长讲:“不过您提醒的也有道理,最近那个事儿吧,好像频率是有点太……”
店长捂住耳朵:“行了行了,我不想听。”
闻桥去扯店长捂耳朵的手:“听一下吧店长,求你了听一下,我真的想告诉你,我好喜欢他,因为太喜欢了,在某些方面就——嗯哼,你是过来人,你肯定懂得。”
店长好绝望:“我懂个屁就懂,我什么都不懂!”
闻桥不怎么在乎自己在店长眼里具体成为了一个什么品种的“赔钱货”,也不在意同事们背后对他的议论——好吧其实还是在乎的,只是他实在撇不出精力来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
秋末时候,闻桥完成了十余万字的“阅片写作”,同时间里,他收到了傅延傅导给过来的新剧本:《无人赴死》。
《无人赴死》在当年的初冬开机,南方的树叶尚未落尽,北地已经飘起来了细雪。
闻桥捧着热水袋,披着军大衣,站在萧萧肃肃的四合院里,抬头看雪。
这一个院不大,灰色的墙瓦也不高,院子里四四方方,种了一些花草。
闻桥看了一会儿雪,又看了一会儿花草,突然抬脚,绕过工作人员,凑到朱星辰旁边,说:“哎,你背完台词没有,帮我个忙呗。”
朱星辰放下手里卷边的剧本,说:“行啊,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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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桥就指了指院子里一棵光秃秃的海棠花树,说:“我站到那儿,你帮我拍个照。”
程嘉明是在教室时收到的这张照片。
灰瓦的院,枝叶嶙峋的树,飘忽的小雪,和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年轻人。
照片里的年轻人朝着镜头笑,有雪落在他的额头、眉梢。
闻桥说:【看,程嘉明,下雪了。】
第62章 PLAY的一环
闻桥发完照片把手机盖在胸口。
身旁之人目光灼灼,闻桥斜眼,看向伸长了脖子、正试图偷瞄他手机的朱星辰。
被发现了的朱星辰咻地一下转过头,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贼心虚。
“啊哈哈,看这雪啊,下得可真大,这明天一早起来岂不是就要……”朱星辰双手揣进大衣袖笼,摇头晃脑地吟起来了诗:“千树万树梨花开……”
闻桥:“……”
就真的是受不了了。
“——放你一百个心吧。”闻桥都多余解释这一嘴:“这照片就不是发给你老婆看的。”
记不起来下一句诗到底是什么的朱星辰顺势又扭过头来,不很信任地盯住闻桥。
“……真的?”
“骗你干嘛,我闲得慌啊。”
胸口的手机细微地震动了两下,闻桥重新把手机拿起来。
对话框里横着两行情话,闻桥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心底惊叹:靠靠靠,程嘉明进步好大……
咬住下唇,闻桥面红耳赤地开始回复信息。
——这边的朱星辰还是盯着闻桥。
盯着闻桥红扑扑的脸和那点含羞带怯的小表情。
朱星辰就……就有点儿困惑地……然后又有点了然地……
朱星辰砸吧了一下嘴,终于放下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
回复完了消息,闻桥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他心情蛮好地在回廊上蹦跳了两下,发顶的雪子簌簌滑落,飘忽着坠到了他的肩膀。
“别盯着我看了,我说了不是肯定不是。”闻桥好心善地提醒朱星辰:“把你那点心思放到演戏上面吧,免得等会儿又挨骂。”
一部戏,两个男主角,导演就逮着其中一个使劲骂,虽然闻桥不是被骂的那个,但他站在一旁光是听听也觉得难受,更别提被骂的那个了。
——朱星辰倒是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傅导就这样的,圈里谁不知道他是完美主义者,跟他合作过的演员又有谁不说他是暴君。”
朱星辰凑到闻桥身旁,压着嗓子又讲:“我还听说他拍上一部戏那会儿,险些要把男女主给折磨疯了。”
“……这没有吧,”闻桥的记忆里怎么没这回事儿,“你别胡说八道。”
朱星辰啧了一声。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你是没被折磨过,那傅导就是爱你这一口天然去雕饰的天赋怪,至于我这样的,他就是嫌我俗。”
戏剧学院认认真真学了四年出来的优等生,满脑子都是这个那个技巧,一个凝望的眼神都能给出十八种诠释方式,偏偏人导演就不吃他这个“技术流”。
甚至于昨天,导演还指着他鼻子,骂他不够浑然天成——
“真特么……”朱星辰想到这个评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