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0


有事交代,这不是让人给溜走了么!

罢了罢了,待改日再请李进赴宴,事情总要办妥才是。

不提里面如何,卢闰闰一口气快步走到了宅子外面的巷前,然后便停下,她怕李进出来寻不到她。

方才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场大戏,她后知后觉心怦怦跳,激动得手直抖。

真别说,装泼妇还挺过瘾的,她一开始心里还忐忑,后面真就沉浸进去,原来无理取闹这样畅快!

卢闰闰正回味自己方才的大胆呢,忽然,地上就多了一道阴影。

卢闰闰欣喜转头,正欲喊李进,李进瞥见宅子门前有下人像是追出来寻人的样子,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起卢闰闰就往外跑。

卢闰闰素来机敏,没多问什么,就跟着一道跑。

窈窕垂落的褙子随着她快步跑的动作而飘扬起来,茜红的对襟宛若水袖起伏,在空中映起叠叠浪潮,她鬓间的珍珠排簪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摇动,彼此碰撞发出清脆声音。

李进的手始终紧握住她,后面怕她跑的时候绊倒,一边手臂环住她的肩,紧紧护着她。他身形高大,稍微担了些力,卢闰闰倒是跑得轻松一些。

直到跑出长巷子,忽然熙攘街市映入眼中,两人才停了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不知怎的,彼此一块笑出声,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放肆大笑着。

虽然没说话,但彼此有一种默契感,好似小时候干了坏事一块逃出来的兴奋。

成婚已有数月,卢闰闰眼里的李进一直很稳重,不曾像今日这样,有点……顽劣?

她不知怎的忽然扑哧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李进问她怎么了。

她摇着头,乐不可支,“幸好你今日没戴那直脚幞头,要不然不出两步,就得忙着捡幞头了。”

卢闰闰显然是想起上回在谭家,李进去劝架,劝到最后幞头都被人家挤不见了,狼狈不已。

李进闻言亦是失笑。

他心情甚好,甚至能开玩笑,“不必捡,待卯时末去官署,门前常能拾到。”

过了卯时上值就迟了,众人都着急忙慌进官署,就有人好不容易跑进去了,发觉头上轻松舒服,往上一摸,幞头没了,又得出去捡。

卢闰闰果然被逗笑。

缓过神后,她问起李进,“今日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李进笑意微凝,眼神深邃,“党争。若贸贸然冒头……”

他收声不说了。

卢闰闰却能接住后半句。

怕是没有好下场。

第96章

她没说出来,而是弯眉莞尔,她牵起李进的手,“走,既然出来了,大好时光岂能辜负。”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n???????2?⑤?.???????则?为????寨?站?点

卢闰闰左右扫视四周,她在汴京活了快二十年,对这里的街巷几乎都是熟的,尤其是那几个热闹的地方,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

虽然是胡乱跑出来,可她稍微一分辨,就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十字街。”卢闰闰扫一眼心中就有数了,还道:“往南一整个行市都是卖姜的。”

李进点头,“不如买些姜回去,昨日婆婆便说家中的姜要用完了。”

他看似早出晚归,但对家里的事还挺有数。

大抵是因为他和陈妈妈都起得早,好赖早上能聊几句,只要有心,这些不难知道。

卢闰闰原是要点头的,但她转念一想,“归家时再拐回来买吧。既然都到了这儿,不如好生玩一玩,往前再走一段路,那一段的夜市是汴京铺子最多最热闹的。过了夜市往东去是桑家瓦子,北边还有中瓦和里瓦,都是大瓦子,光是勾栏就有五十多座了。”

说起这个,她就兴奋不已,眼睛晶亮。

“正好能逛一逛。”她道。

李进自然无有不允,他也知道卢闰闰近来忙碌,都没什么闲心出门玩,她的好友又都各有事忙,只怕已经憋闷坏了。

“好啊。”

卢闰闰搂住他的臂弯就要往前走,却见李进身形有些僵。

她转念一想就明了,嘲笑道:“李官人去宴上听丝竹赏歌舞倒是很从容,怎么现下倒拘谨起来?”

李进摇头,“席上如坐针毡,丝竹锯木怕是都分不清。”

卢闰闰哼了一声,对他的解释谈不上满意。

李进利落认错。

卢闰闰勉强抬眸,不予追究。

他由着卢闰闰挽住自己,轻声解释,“在荆州,夫妇也少有在外挽手并行。我知道汴京不似荆州沉闷,却免不得一时难以习惯。”

李进俊秀的面容泛起薄红。

他……有些羞赧。

卢闰闰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便想笑,但为了逗逗他,硬生生忍住,咳了两声正神色,肃眉敛容。

她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俯身侧耳。

李进照做。

她用手挡在他耳上,极小声说了句话。

顿时,李进的脸颊连带耳垂都红艳欲滴,慌得手脚都不知如何放。

他下意识看向前后左右,喉结滚动,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生怕有外人听到。

卢闰闰讶异发现,这人真的在外说任何床笫私语都会真的慌乱。

怪了,床榻上猛如虎,外头只逗一句都能脸红至此,哪怕只是挽臂都能身形僵硬不习惯。

她弯起眼睛,脸上露出做完坏事的狡黠与满足,她大胆地揽住他的腰,轻轻捏了下他紧实的腰腹,眨了下眼睛,宛若恶霸,“李官人怎的这般羞怯,我可不曾不规矩。”

李进好不容易消退红晕的脸,顿时煞红。

荆州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规矩守礼读书人李进,到底是被风气开放的东京本地人卢闰闰逗弄得手足无措,毫无反抗之力。

“我、我……你、你小声些。”他甚至结结巴巴起来。

卢闰闰眉开眼笑,弯腰捧腹,实在觉得有趣。

她拍拍他的肩,“走吧,李官人。”

她但凡喊他李官人,都颇带揶揄意味。

李进压根招架不住。

接下来一路卢闰闰都眉飞色舞,眼底带着笑,瞧什么都觉得乐。

李进不自在归不自在,却来得快,消退得也快,眼见人多起来,他神色如常,护着卢闰闰不被人流挤到。

这时候他倒不扭捏了。

卢闰闰有上辈子的记忆,这辈子活在汴京,民风要开放许多,夫妇感情好挽手逛街,甚至稍微亲昵一些都是常见的,不是怎么能明白李进在人前的拘谨。

不过,等到夜市的时候,卢闰闰就正经许多了。

许多人在地上摆摊,叫卖什么的都有,从珍珠翡翠头面到什么汉代王侯宝剑,也有卖刷牙子、瓦盆之类日常用具的。

卢闰闰提前把李进拉到角落,小声提醒,“一会儿可得擦亮眼睛,这夜市里东西多,何娄也多,好些人喜欢趁着夜色昏暗瞧不清,夹杂何娄骗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