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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娄?”外地人李进不解。
卢闰闰解释,“就是假货!”
她甚至举例起来,“像咱们隔壁的吴婆婆,买了一套珍珠头面,才五百文,她以为遇上傻的捡了漏,回到家中对着灯烛仔细一瞧,竟然是糖捏的。”
“不过那手艺倒是挺好,能把糖捏得那样精细,要是宴席上能捏个亭台风景,怎么不必卖何娄挣钱。”卢闰闰自顾自小声喃喃。
李进没听清,问她说了什么,卢闰闰摆手,“没什么,家里的牙粉快用完了,一会儿我们买些牙粉好了。嗯,再把刷牙子都给买了,也该要换了。”
她问他可还有什么缺漏。
原以为李进会说没有,哪知道他细数起来,“点灯的麻油也快用没了,只剩一斤多,丰糖糕做猫饭的莳萝也得添,你前几日不是说许久没吃婆婆的拿手菜酒糟鸡么?正好买些酒糟回去……”
他足说了十几样,对家里的大事小情皆心里有数。
卢闰闰听得嘴微张,不自觉哇了一声。
但她很快否决了,“不成,那么多我们如何拿得回去。”
李进自告奋勇,“我来拿。”
“好吧。”卢闰闰决定实话实说,“我不是与杜娘子一块开铺子么,手里的余钱不多,得节衣缩食了,这些还是晚些添置吧。”
李进浅笑,周围摇曳的灯影映得他眼睛灼然有神,“我明日发俸。”
卢闰闰先是一怔,接着欢呼一声,拉着李进兴冲冲往前走,“买!都买!”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阖该挥霍一把!
李进被她惹笑。
和她在一块,他整个都鲜活了不少,表情不再总是疏离守礼。
*
卢闰闰带着李进放肆大买,不仅买了应用的,还买了许多没用的。
待准备归家了,卢闰闰回头一看,李进双手提满东西,她惊疑不定,不敢置信,“我们买了这么多?”
她好久没放肆花钱了,有点上头。
卢闰闰冷静下来,再一看李进拎的那些东西,不免有点后悔,“家里有好些口脂了,这下又买了三盒,你怎的不拦拦我?”
李进眼底含笑,神色温煦,认真道:“那些口脂颜色香味不相同,若喜欢阖该买才是。”
卢闰闰听得心情颇好,但还是道:“可眼前钱花多了,后面又得束手束脚。”
李进道:“我那还能支出些,每日用饭皆在家中,用不了几文钱。”
卢闰闰没答应,她一日就给他二十文,再从他手里要钱,岂非做了卢扒皮?她不是这样的卢闰闰。
卢闰闰心中告诫自己,现在归家去,万万不能被沿路的物件诱惑。
不能买,不能买……
咦,这个匣子瞧着不错。
嘴里念着不能买的卢闰闰,在经过一处摊子时,忍不住停住脚。
小时候,她喜欢收集各种磨喝乐,还要带庭院场景的。
家里屋子多,有一间屋子专门给她放磨喝乐。
后面大了,她对磨喝乐有些腻,又爱上旁的玩意。从门外土仪再一直变换到现在,卢闰闰喜欢各种或雕或描绘的匣子,光想想用这些貌美的匣子装东西,她心中都觉得满足。
李进看出了她的心动,主动道:“我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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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闰闰手一扬,头一扭,努力撇开自己的目光,“不,不能再花钱。”
她要克制住自己!
但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瞥了几眼,真好看呐,这瞧着应该是麻姑祝寿?说来她收集了好些美人匣子,倒是没有这样式的。
嘶,卢闰闰!
不能心动!
她在心中严厉唾弃自己。
李进将她的挣扎变化都瞧入眼中。
他道:“千金难买心头好,既喜欢,就不应错过。”
卢闰闰还是摇头。
李进问摊主人要多少钱。
卢闰闰索性拉着李进要走。
摊主人怕生意没了,连忙道:“二位,要不试试关扑?”
摊主人说得极为小声。
除了正旦一类的节庆,平日是不能随意关扑的,若叫告到官府,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但关扑实在赚钱,这些摊贩们还是会打点过附近军巡铺的铺兵,悄悄喊客人来玩关扑,他们一般坑本地人也不会坑得太狠,只求贵些把东西卖出去罢了。
见二人停下,摊主人立刻道:“十文钱玩一次关扑,若是能猜中,匣子就是你们的了,若是猜不中,五百文买这匣子,如何?”
五百文一个匣子,价钱喊贵了一倍。
卢闰闰有点不乐意,她拉住李进,小声道:“还是别玩了,这些关扑年年正月婆婆都爱玩几回,就没赢过,只怕是有什么机关。”
摊主人怕到嘴的生意黄了,直接把几枚钱币拿出来,“官人娘子,你们若怕我动手脚,只管自己掷。”
李进的大手覆盖在卢闰闰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他神色从容,似胜券在握,“让我试试。”
摊主人偷着笑,今日自己又能开张了。
第97章
卢闰闰虽然不了解关扑有什么诀窍,但她自诩对李进还是有几分明白的。
这人连与人打赌都少,他从不做无的放矢的事。
想来是真有成算。
当然,最要紧的是他够抠门。
平白把钱扔出去,只求一乐的事,卢闰闰会干,李进绝无可能。
他会把钱算成值几个蒸饼,然后心疼不已。
她好奇他有什么打算,出于信任,她没再说什么。再说了,不行就买,真输了也不怕,但千万不能念叨他,难得他主动花钱在这上面,不能扫兴!卢闰闰暗自想。
李进显然足够可靠。
他安抚过卢闰闰,就开始面对摊主人。
李进不论对谁,都是神色平和,淡声询问。
对上官如此,对摊主人亦是如此。
他先对摊主人一拱手,客气问道:“不知您这关扑定的是何规矩。”
摊主人见他回来,心情甚好,“看官人要如何定,我听官人的,我这人最是实诚,向来童叟无欺。玩法也简单,两枚铜板,皆是一面有字,一面无字,是要掷出皆有字和皆无字都可,您来定,若掷对了,您只付我十文,若输了,也不亏,十文照付,五百文将东西买下,谁也不亏谁。”
李进微笑颔首,“您倒是公允。”
“那是自然,我的名声,嚯,您打听打听,没人听了能说句不是,包管不骗人!”摊主人说着就吹嘘起来。
李进笑而不语。
卢闰闰自诩对李进有两分了解,一看他这神情,就知晓他是憋着坏了。他一有什么事要做,不想旁人透过他的表情察觉端倪,便是和蔼微笑,谋划的事越大,神情越是和蔼。
果然,李进先是道:“皆有字如何?”
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