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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话。

李进亦讲起今日上官邀请他们与他们的娘子一块赴宴的事。

卢闰闰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她点头说好。

说起来,她也好奇李进的那些同僚,还有娘子们。

她又问起李进几位同僚的脾气秉性,至于那位秘书丞里出了名的杜补阙灯檠是李进的上官杜秘书丞这件事,李进当日下值回来就和卢闰闰说过了。

她实在好奇杜秘书丞娘子是何模样?

不过……

卢闰闰趴在他胸前许久,慢慢讲起今日去曹门外的见闻,前面说的都寻常,买莲蓬,找宅子,吃斋食,直到说起撞见那些人搬马肉的场景,他骤然蹙眉。

卢闰闰讲完以后,窥见他难看的面色,主动道:“无事的,往后我少往那边走便是了。其实他们做得不够隐秘,附近的百姓应当也有所察觉,我应当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在汴京,伤人害命要比卖假肉脯更容易被察觉。”

李进摇头,他将她紧紧拥住,轻抚她的发丝,“到底是隐患。”

他不曾疾言厉色,但平缓的语调里难掩凌厉。

卢闰闰立刻道:“我不曾有事,别反而真招惹了对方,虽说那些人真真是可恨,但比起旁人被骗,我们自家的安稳也要紧,能在汴京这样张狂,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靠山。”

她家里这些亲戚关系,也只够不惹下三滥的闲汉觊觎,真要是得罪了厉害的人物,别说杀人下狱这些,就是隔两日让衙卒和市易司的人来一趟,就够叫人吃不消了。

他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温声道:“我不会那么莽撞,但鹿脯一事牵扯广,事情总会有压不住的时候。你且安心,有些人立功心切,不必我们掺和。”

听他这话头,怕是已经有了主意。

卢闰闰没再说什么,倘若他心中有数,不牵扯家里人,那自然是好的。

这件事说罢,两人又安静下来。

屋子里的油灯熄了,只有窗纸透过清清冷冷的月光,屋子里要么染点清辉,要么漆黑一片。

他顺着她白皙柔润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下巴顶在她的发旋上,忽而抱得用力了些,叹道:“你那时定然很怕吧。”

若要让人安心,定是要说不怕的。

但……

她抬头去看他,眼前人是李进,是能相携一生的人,他们是夫妇,也将是亲人,能并肩而行的人,她不必怕他忧心,能把自己遇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

这也是为何她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原因。

夫妻,就是彼此遇见难处时,能倾诉、能同担风雨的人。

她想了想,没有说虚话,而是轻轻点头,“嗯,很怕。其实,对上他们的时候还好些,回来路上很后怕。”

她忽而笑了两声,清脆坦然,“我路上还想过许多,可能他们有人跟着我,兴许路上下手,又或是尾随到家门前记清楚我的住处,改日一把火烧了。”

卢闰闰路上的时候,脑海里当真浮现出许多种死法,这才越想越害怕。但的确没人跟着回来,她后面还去门口瞧过了,也没什么标记。

卢闰闰说得轻描淡写,但李进似乎能感受到她路上焦心忧虑,他按住她圆润肩头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些,又怕弄疼她,慌忙松开,他声音微低,闭上眼,亦是掩去眼眸里的后怕,“幸而,你无事。”

卢闰闰感觉到了自己后背上的大手在轻颤,她这时已经不怕了,甚至起了促狭的心思,有心缓和氛围,于是笑道:“但我转念一想,他们再如何,也得有个顾忌,真要是敢尾随来,我就把你的敕黄贴在门前,看看他们敢不敢烧火。”

她笑眯眯道。

但见李进不为所动,她亦慢慢敛了神色,手抚上他的面庞,摩挲着,语气认真道:“这是光化坊,等闲贼人没有这个胆量,我方才都是胡乱想的,再说了,我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在这吗?”

他一把抱住她,双手紧环住。

“这几日你且先不要出门了,我下值就回来,午歇亦回来,若有何事要办,只管差遣我。”

卢闰闰摸摸他头上青丝,嗯了一声。

反倒变成她在安抚他了。

一直到后半夜,卢闰闰被热醒,她发现李进的手臂仍紧紧箍着她,不曾有过半刻松懈,睡梦中尤甚,似乎……真的怕失去了她。

她是他的妻子,亦是他十多年来一直所期盼的家。

但前夜里有那么一刻,他仿佛间觉得,如烛火般昏黄温暖的家也如同幻梦。

险些、险些这一切便会似黄粱梦般,梦醒即灭。

故而,即便在睡梦中,他亦不安。

卢闰闰用指尖揉开他眉眼间紧皱的川字,叹息一声,眼里生了些怜惜。

因而她没有推开他,虽觉得自己如夏日抱着火炉般闷热,还是任由他抱着,直至困意来袭,慢慢入睡。

*

第二日清早,原本说要尽早做好猫爬架的李进破天荒地没有在屋外忙碌,而是手执书卷,侧身坐在窗边,没有特意支起窗子,仅仅是接着菱形窗格透进来的微薄天光在低眸看书。

他外披一件靛蓝直裰,在昏暗天光中,抿唇不语的他神情认真,是与面对卢闰闰时截然不同的冷然淡漠,但很有文人气质,并非温润如玉,而是清冷自持的。

李进察觉出卢闰闰醒了,他抬眸望去,立时露出笑靥,一霎那,如冰雪消融,少了肃肃如松下风的沉重,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温煦起来。

如同他顺手燃起的那盏油灯一般。

“今日怎么醒得这般早?”他问。

“许是睡得早吧。”她随口答。

别看昨天谈了那么久,但往日折腾那起子事,可是要弄到好晚,加上筋疲力尽,自然睡得早。

卢闰闰婚前还爱看话本子,有时一不小心能看到后半夜,听见鸡打鸣,如今算是调整作息,虽然也睡懒觉,但比从前好多了。

他出屋门去帮她打水,那架势像是要黏在她身边,取代陈妈妈了一般。

若非她不肯,他怕是真愿意亲手帮她梳洗。

卢闰闰自然是死活不同意的,笑话,夫妻哪能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好不容易把他赶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端来了朝食,是一碗百合莲子粥,百合和莲子都有安神镇静的作用,很适宜受惊后吃。

卢闰闰对药理不算精通,但作为厨娘,对这些食材的简单药理却还是了然于胸的。

“你熬的吗?” w?a?n?g?址?F?a?布?y?e?ⅰ????ū???ē?n??????Ⅱ????????o??

她话虽问出口,心中却是知道答案的。

现在才什么时辰?

以李进的为人,不可能天未亮就去敲陈妈妈或者唤儿的门,让她们去熬粥,那便只有他自己了。

果不其然,李进点头。

卢闰闰用勺子稍微搅了搅,热气直往上冒,一看就很烫,只能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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