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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真爱吃松花粉,于是她凝神苦思,“种松树啊,也不是不成,但附近好像没什么人家在院子里种松树的,不知道能不能养活。我对花草树木怎么种都不大清楚,赶明儿我去问问。”
李进无奈地叹了一声。
他道:“不必了,还是种些能吃的吧。”
卢闰闰觉得有道理,她也喜欢能看又能吃的。
她冥思苦想,而李进继续干起了活儿,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墙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卢闰闰都不必支起耳朵细听,就肯定道:“婆婆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竟然正好是陈妈妈。
陈妈妈把衣摆兜起,里头显然放了许多东西,沉甸甸的。
她见到卢闰闰,就忙不迭上前,抓了一大把递卢闰闰手里,还拿了一根长条的黑红东西塞卢闰闰嘴里。
卢闰闰一边手扶住那东西,嚼了两口,梆硬,但渐渐有咸味和肉香在嘴里荡开,而且越嚼越香。
“是把鲊啊。”卢闰闰肯定道。
也就是肉干。
陈妈妈没有厚此薄彼,她也扯着衣角给李进倒了点儿,同样塞了根把鲊到李进嘴里。
“这是隔壁你李婆婆新晒好的,香着呢,我给抓了一大把。听你石婆婆说,她们家山上种的栗子树,今年看着估摸着长得很好,再等一个月,长好了,我们就跟着一块去摘,到时候给你们煮栗子吃。”
陈妈妈一看就知道去了好些人家里串门,倒出来的除了把鲊,还有桂圆、榛子、红枣等等。
她给卢闰闰和李进分别投喂后,原本喜滋滋的人,瞥见地上的狼藉,有点儿不高兴了,但也没拉下脸,只哟了一声,“怎的这样乱?”
李进立刻道自己会收拾,院里干干净净的才会回屋。
这话要是卢闰闰说,陈妈妈可不信,但李进确实回回都拾掇得干净整洁,她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笑呵呵道:“不急不急,明日收拾也成,别太累着了。”
说完,她也不打扰两人,哼着新听来的小调,拢着衣摆里的吃食悠哉进屋去了。
她也要吃会儿玩会儿再睡觉。
很快,陈妈妈那间屋子也映出火光,人影透过窗纸,还能看到她臃肿的身板很灵活地捻着转圈,隐约能听到点调子,应是在唱诸宫调呢。
卢闰闰认真听了,好像是红拂女的词。
她弯眸浅笑,与李进解释,“婆婆就爱看豪气洒脱、有侠义的女子,回回去瓦子,只要听见唱红拂女她就要去听,还有缇萦,她也喜欢,我幼时她还问我,将来要是婆婆被抓了,我要不要替她伸冤呢。”
说起小时候,卢闰闰的眼睛晶亮,眉眼都溢出开心。
显然,她从小就被家里人疼爱,回忆里也尽是些有趣高兴的事。
李进只听她形容,似乎都能窥见她幼时被家里人带去瓦子看表演的景象,家里人如何握着她的手,如何小心叮嘱。
卢闰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大方道:“改日我们一块去瓦子,到时候你就知道婆婆多痴迷红拂女了,我可没有骗人。”
正好这时候陈妈妈的唱声停了,卢闰闰赶忙捂嘴,免得叫陈妈妈听见了。
她蹑手蹑脚不说,还捂着了李进的嘴,瞧着就像做坏事一样。
李进手边点了两盏油灯,奈何院子太大,照不到全部的地方,灯盏里的火光映出去,照不到边际,自然就变得微弱,与外面火光的辉耀相比起来,显得昏暗阴幽。
陈妈妈应当只是吃了点东西,很快她又继续唱起来,而外面的巷道外,还能听见行人嘈杂的步伐声。
婉转抑扬的曲调,时而尖细调高。
而卢闰闰与李进,两人贴得很近,她捂着他的唇,手臂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它的每一次跳动,太过寂静,彼此紊乱的气息,皆听得一清二楚。
她抬眸望他,每一回微移的目光,望向对方面容时的停顿与动心,皆清晰可闻。
在眼前的幽暗与寂静中,暧昧疯长。
她甚至能透过衣襟感受到他因干活而汗湿滚烫的胸膛,那股汹涌烫意直袭来,烫得她的小臂无处可安放。
“我们,回屋?”他喉结滚动,喑哑道。
“也成。”她耳垂烫红。
她站起身,准备进屋,回身去看他,却见……
他在收拾地上的狼藉。
行吧,说明他不拖延,这挺好的。
卢闰闰又进了屋。
没一会儿李进也进来了,但却提着水桶,他去沐浴了。
拖去外衣,衣着抹胸与轻薄纱裤的卢闰闰躺在床榻上,心想,这也挺好的,他爱干净嘛,要是一身臭汗上来,她才要生气。
而当李进终于将一切准备妥当,甚至把她换洗下来的小衣也一块给洗了,他身上带着冰凉湿意上床的时候,迎来的是背对着他的卢闰闰。
他的手放上她白皙细腻的小臂上,轻声道:“阿蔚,你睡了?”
睡着的卢闰闰是不会理他的,装睡的卢闰闰就更不会了。
李进不觉有异,他虽很想,但不忍心吵醒她,帮她腹部盖好薄被,轻轻吻了她的手臂与脸颊,亦躺了下去。
倒是卢闰闰没忍住,转身去踹了他两脚。
李进一侧头,她又闭上眼睛,佯装睡着了。
她耳畔传来他压制的低笑声,卢闰闰心里不确定,怀疑他在笑自己,于是没忍住睁开眼瞪他。
却不防正好撞上他深邃含笑的眸子。
她的气势一消,声也不自觉小了点,“你笑什么?都把我吵醒了!”
卢闰闰到底还是理直气壮。
于是李进的笑声更大了一些。
他抱住卢闰闰,说自己知错了。
“你错哪了?”她问。
李进被问得一顿,但诚心诚意道:“哪都错了,惹了娘子不喜,便是最大的错处。”
虽有敷衍的倾向,但胜在态度诚恳,尤其是……
卢闰闰抬起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正好是他俊美、线条深邃锋利的侧脸,他仿佛知道她的喜好一般,甚至微微侧过脸,那挺拔的鼻子,优越的骨相,清晰可见,油灯火光照过来的阴影打在他脸上,光影明灭,更显俊美。
美色在前,她免不得色令智昏了。
她不自在地目光瞟开,“知道就好。”
而他炙热的大手,也在这时攀上她的腰、柔软的腹,他倾身而下,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下……
之后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虽然先时差了些,但后头还是很不错的。
*
云销雨霁。
卢闰闰侧脸趴在李进的胸膛上,纤长冰凉的指尖在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她懒洋洋地半阖着眼。
李进仍精神得很,但方才餍足过,也不会太过沉迷贪欢。
在安静片刻后,两人说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