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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信一脸高深莫测:“我也是骗你的。”
云峥仪又恍神思考了一会,倒是浑然不觉:“不对,兄长你是怎么知道她是怎样的人的?怎么就说,我俩相处正合适了?”
“因为你有点呆。”
云渐信说完,侧着脸背对这实心眼的小孩闷闷地笑。
此时的角亭。
万丛眼角下涂着红粉遮盖胎记,整个人显出几分冷艳。她身侧的玄衣女子虽也是扮作男装,但还是头戴珠钗贵气逼人。
玄衣人道:“咱守在这快半个时辰了,总算见到这云家的两位少年才俊。”
万丛抿嘴笑道:“也不枉我托父兄提前占了位置,两位君子都是气质不俗。郡主觉得如何?”
玄衣人不假思索:“那还用说,清贵荣雅,真是我朝世家公子之首。只是......”她目光投向身侧。
万丛立刻接道:“我父兄更中意云氏年轻一辈的其他人。”
“那太好了!我不用担心你跟我抢了!”玄衣人还真没把刚才
的“路人”看在眼里,又想到前来参加雅集的云渐信,真情实感叹了一下:“穿螺青色都好看......其他人穿着胖的如玉黍,瘦的像大葱,真不像话!”
她刚才仔仔细细看了一番,云渐信今日穿着螺青色交领上衣,褐色的腰带与下裙,发髻间穿一件简朴木簪。她虽然知道这衣裳只是看着简单,实际用料极为讲究,但还是令她觉得清雅脱俗,出尘玉骨。
简而言之,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只这一张脸就能迷死人,不知道笑起来又是何种风景。
她心想这样的人甜蜜蜜地笑起来岂不是教人溺进去?只是又有些怀疑这样好的人没道理万丛看不中。
“你不觉得云家的二公子长得很好、性情恬淡、与你正相合吗?我可还记得你说找夫婿只要相貌上等,家世人品都是其次。”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看着身侧女子满脸欣喜,本不忍打破,“可是......他的季父是云相啊......”
她有意提醒,赐了驸马官位,按惯例就要慢慢收权云家人不能当官了。
“不是都说众位自侄当中,云相最看好二公子吗?他看到二公子尚得公主,还不高兴?满朝官员世家如林,怎么能有皇家显贵。”
“郡主恕罪。”万丛犹豫着想再多说几句,又听郡公主颇为自得地摆摆手。
“这有什么,我是当朝品级最高的公主,又与皇帝是同胞兄妹!我回去求求皇兄,这事就成了!”她想想又补了一句安慰万丛道,“那个也不差,云氏这代的子弟出名的好,又有云相担着出不了事,你日后受了委屈找我便是!”
万丛只是叹气:“那就先祝福公主得偿所愿了。”
第9章 盛事
云渐信第三次望见酒觞了。
他再抬头。他望着人,人望着他。
他眨眨眼,对面的人笑嘻嘻。
“可是作不出来了?”
立即有人接道:“酒喝得不够罢了。再来两杯就有新诗。”
好事之人不止他一个,紧邻着他坐的、名为邙应雪的人劝道:“我等还想见识见识君子的书法呢,喝倒了让大家看什么?”
“我罚酒三觥罢。”
云渐信不太想理会。他本想随意糊弄过去,盘腿坐下时还在想这么多人,定不会轮到我。谁知一连三次,顺流而下的酒器不早不晚刚好停于他面前,真是中了头彩。
等他还在想这词作以什么为题,几口喝完酒,刻于羽觞之上的朱色的字迹便渐渐显露,他读完了,倒确实让他出了回风头。
众人都道他才思敏捷,文采过人。
第二回又是如此,直至第三回......云渐信觉得自己有点演不下去了,装出一个文雅清贵的世家公子形象,虽然惹人钦羡,也着实心累。
他现在只想知道幕后之人是怎么做到的。
等他周旋一阵,有人给他倒酒,无色无味,是清水。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也不过如此。
他装作无事继续喝完,面不红气不喘,旁人不知内情又是一番取笑。
他这时候有点怀念云峥仪了,他说是来送他,果真,送到山脚便不肯上去,云渐信确实心情好了一些,但是他能猜到这仍然是叔父的安排。特意看他不高兴找个小呆子陪他罢了。
浑浑噩噩地,倒是多喝了些水。
有人来接引他出门,他打量了几眼:“倒是没见过你。”
那人也不回话,看见云渐信步下生根了一般,一点也不愿理睬他也是无法,唤道:“小君子。”
“噢,你是云九思的人。”云渐信这就认出来了。他听说霍愈已经收了几个妾室,险些连孩子都有了,没人会认为这个年纪的他们还是“小”少年,但叔父的人或许是被叮嘱了什么,总是用这个固定的称谓喊他。
他想着,云九思人不太讨喜,但他的东西还是挺好用的。想着想着他又想吃点甜的东西,吩咐了一句,“给我买点糕点带回去。”他说完还是不肯迈步,眼神直盯盯看着那人。
“城东果子铺每种来一样..?”
云渐信不太高兴:“打发谁呢?每种来三个,多买了分你们吃。”
他也不给钱,他身上可拿不出流通的货币,反正他不常出门云九思也不会毫无准备,在这一点上,他相信叔父不会为难他。
反正他心里不快活,就要作弄人。欺软怕硬是真给他学到了,云渐信也不知道怎么喊他,问:“你叫什么?”
“......”
云渐信没听到,脸上笑了一下,不再问了。
他不问名姓,临上马车又神情莫测,护卫被他看得难受,投来问询眼神。
云渐信凑过来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独门秘籍武功绝学?”
“......您小时候倒是很喜欢看越女论剑。”
“怎么能说是小时候爱看呢?我现在也很喜欢看!这也是云九思告诉你的?”
不知何时起,他不再喊叔父了,直呼名姓十分冒犯。
而他也并不是真心想问,答案有或者无,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这边刚回府,当朝品级最高的蕙敏郡公主等了几个时辰才见到皇帝。
室内燃香非兰非麝,转过屏风,后边是一个过于文弱的男人。
“皇兄!”蕙敏郡主行完礼哀戚戚地叫道,皇帝还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
一脸疲惫的皇帝看到脸上明显写着事的郡主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想要什么了?”
“皇兄先猜猜?”
蕙敏郡主笑嘻嘻,她想挥退室内下人,没喊动。领头的大太监接到皇帝的眼神带着人退下,正好听见清脆女声的叫骂:“老阉货!”
皇帝几乎纵容地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