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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怨。我实在不想同你往来了。”

云九思又笑了,他伸出五指拨弄身侧人的乌发:“我给你的恩你还的完?骗你的,这辈子都不会放的。”

云渐信好长一段时间没能说出一句话,他气得胸膛起伏,心绪翻滚,不知道说什么话,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喉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

他的衣带被人解开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像顺理成章,云渐信发现他哭不大出来。静寂沉默地平躺着,不出声也不推拒,似是默认了。

两腿之间的部位被人用手掌包裹着,胸脯、肉臀、大腿留下或青或红指印,气息很淡,声音极静,却听到有人声道:“我听说你喊霍恩那厮的儿子喊过九思哥哥?”

看来俩家关系果然很差了,不文雅的指代都被骂了出来。

云渐信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并且已经隔了这么些年,这提醒的时机也很不合适,只含糊了一下:“他输棋给我,我喊着好玩罢了。”

“我不太喜欢你叫别人。”

这道声音也是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腰胯以上的皮肉被一一吻遍,大腿被分开颤颤巍巍地抖,花费好大力气也只是勉强瑟缩着向前移动了一点距离。

云九思覆在他身上,这张脸还是剑眉星目,雅正端方,闲暇时穿一身深色袍服便是气势慑人,现下却突然露出不自然的神情:“你在看什么?”

云渐信透过他看外边的溶溶月色,收回视线再盯着人看,清淡的几乎要随月而去。他不声不响不言不语,被看的人反倒不自在。

云渐信又闭上眼,懒怠地垂下头。被纳入也只是睫毛颤动不停扑闪,手指抓握着被褥留下深刻指印。随着肉穴摆动发出近乎颤抖的呼吸声,口中被人亲吻勾缠着,只好在分出来的空隙发出细碎呜咽。

他紧闭着眼,却不知有人在旁仔细观察,像是要逼出他更多好听的叫唤,收腰提腹一顿抽送,贪心地索求更多。

几乎每次动作都是整根没入,少年也只得绷直身子告饶说着慢点,顺着捣弄一下下地张开口唇,露出贝齿粉舌。

肉茎被湿热后穴紧箍着,直教人喘不过气,情欲冲击之下,竟是支撑不住地环起双臂,抱着人主动迎合起来。

他这一幕恰似过去的怯弱与无助,原先反抗的勇气与怒火也渐渐消退了,与之相反,从心头一点点冒出的冷气、无望占据了他整个人的心神,更深层次的怨恨悄然累积。

室内逐渐传来甜腻腻的喘息,虽已是刻意压抑过,但还是偶有淫语泄漏,内室的云九思为二人离心而发愁,守在门外的男人也叹气,想起今天他在马车上听到的那句:“儿女都是债......”

民间将夫妻称缘,儿女道债。内室这二人不似父子却似君臣,名为叔侄却行夫妻之事,一个放不下一个想不开,偏生至少三年五载间这二人分不开,必然是仇敌怨偶。这男人并不看好。

他只要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主人家让他干嘛他便去做,至于别的心思,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这夜闹到群鸟鸣叫,临到中午的时候才起,云九思刚好来看他。

又是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

云九思只感到可怜。长辈管教得不那么好的世家公子,发起脾气来摔打东西、责罚下人都是有的,云渐信生起气来还是小时候那样,什么也不说,问他也不回话。

他心里叹息着,叹息着,又想着自己陪他也没几年了,想一些经年累月的谋算,还是舍不得放手。

他招招手喊身后的云峥仪过来,那少年人不解其意,但还是乖巧上前。

云九思又在心里叹了一阵,面上还是平稳无波,随意说了几句话就把人放走了。

他离去后云峥仪眼一眨就活了,门口的人一个没看住,直接跑进内室,正好撞见云渐信拖着被子遮住自已的身体。

“这么晚了还不起?我当官要参你咯。”

“我又不当官。”云渐信脸色不太好,“他几滴墨汁的事罢了,你也别看得太重。我们做事或者不做事都要被参,不如不做官。”

不知为何云峥仪直觉他心情不好,并且兄长几乎不喊叔父。但他还是老老实实道:“叔父喊你去参加雅集。”

“我不去。”

“怎么不去?我求了好久才能出门的机会,你跟我一起嘛!”

云渐信皱眉:“你跟我一道?”

“我送你去呢。”他还没说完就被云渐信随意丢了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枚玉枕。

他再抬头时云渐信已经捞起一件中衣赶人:“去去,别挡在这,喊门口人过来。”

“噢。”

云渐信又等了等,却等到他去而复返:“门口的人喊谁呀?”

云渐信怒极反笑:“喊个能给我穿衣梳头的!”他又想扔他一件物什又放下,想起自己至今不识人名,心情低落了阵,云峥仪倒浑然不觉,口中应承着又跑出去。

一路插科打诨,云渐信也精神了不少,等二人临上山,云峥仪又不想多上台阶,硬是留他谈了几句:

“兄长,刚才季父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云渐信“嗯”了一声:“你有吗?”

云峥仪几乎狂暴了:“怎么有的嘛!季父总让我们学学学学一堆东西,我有心思结识女郎我功课要不要做了?”

云渐信笑出声:“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虽然知道,但还是喜欢逗弄别人让云峥仪自己说。

“问我有没有见过万家女,我说我没见过,也没跟我说别的。”

“那很好,万氏虽然规矩多,但也是清贵人家。”

云峥仪不太明白:“他家里好像没什么人当官罢?”

“他们家子弟到现在,也在尊崇前朝规矩,起名都是单字为贵。长辈退隐了也是嫌皇帝昏庸无道,是在等时机成熟吧。你看的那些书,倒也有不少是他们府上的珍藏,说是珍藏,最贵的肯定还在压箱底不给外人看。”他细细讲给从弟听,从弟又期期艾艾问人的性情。

云渐信先是淡淡“哦”了一声,等到身侧少年维持不住满脸盼望神情才慢慢张口:“我是听说,”他吊着人胃口不紧不慢道,“万家女郎脸上有一块独特的胎记。”

“啊?!”这一声喊叫千回百转,情绪丰富,“那是什么意思?”

“不过你也别担心,她与你性情互补,相处起来正合适。胎记也不要紧。”

“不太要紧?”

“......”云渐信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转移话题道,“喏,你看那边角亭里有几个女郎,马上就要捉你做夫婿咯。”

云峥仪傻傻愣愣好一会才意识到云渐信是在同他开玩笑,依言望了一阵才道:“看身形不像女郎啊,是几个一同参会的郎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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