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她:“这可难猜,我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没有?宝马香车,白玉珊瑚,这些皇兄都给你啦,小妹想要的皇兄就给你寻。”
“当然都不是啦,”蕙敏郡主夸张地吐吐舌头,她不太喜欢过于幼态显得自己像个傻子,但是她知道皇帝喜欢,“皇兄皇兄,我今日同万丛出去玩,遇到一个长得可好看的郎君啦,我非君不嫁!”
皇帝眯了眯眼睛:“哪家郎君?”
“那个人你肯定听说过,你不是说云相帮你解决了很多事吗?我想要的是他家的云渐信,那人生得可好了。”
皇帝道:“比你我还好?我同你说,容貌是最次要的,我后院诸多妃子,也不是个个都貌美。”他在蕙敏郡主的怒火中又补了一句,“只能说貌美的占多数。”
蕙敏郡主不依不挠:“皇兄,你对我最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哪家后院没有争执,才华地位都是一时的,人的容貌是不会变的!等他老了也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小老头!”
“唉。”皇帝也拿她没办法,“小妹老了也是个很好看的小老太,和很好看的小老头凑一对正好。我晚点拟旨吧,只是还要给他些面子,赐了官,有的男子以为是羞辱呢。”
蕙敏郡主再无其他想法,搂住皇兄就是一顿猛夸,皇帝被他说成汉武秦皇,心中有愧,打发人出去。正好蕙敏郡主哪里还想留,人走了,那个老太监才颤巍巍走进来,老态毕露。
他看着皇帝写的诏书,心道不好,惹祸了!
皇帝想到自己的亲妹妹过了年,或许就要同自己分开,倒是心里闷闷酸胀难言。他想着圈块地建一座好点的公主府邸,犹觉不够,倒是想喊云渐信入宫亲自看几眼。
他知道自己身边的太监是云九思的人,他倒也心甘情愿做这个傀儡,不理朝政专心享乐,只为保全家族亲友。
这些权臣心里门清,篡了位就是青史留名亦或遗臭万年,全看家族后辈能不能制衡,风险太大,不如架起皇帝做隐王。
毕竟本朝的开国帝王就是由权臣废帝起的家,不知那位先人是否想到自己的子弟也会有被架空的那一天。
所以他问道:“我可以让云相放云......那个谁入宫陪我说说话吗?”
“那位小君子身体不好,有点怕生呢。”太监恭敬地答道,给皇帝送来杯温水,“这时候喝正好。”
那就是不行了。云九思不允许族中子弟入宫,或许是担心傀儡皇帝暗中相害吧。
“哦?是个病秧子吗?”皇帝惊道,“蕙敏怎么会看上一个病歪歪的男人呢?底气不足还要好好调养才是。”
或许这句话涉及到皇帝的家事,那太监并没有回话。皇帝看着自己手边朱底玄边鸟禽彩绘的羽觞杯,线条流畅工艺精美。
他想,自己合该知足才是。
“你就是永远不满足,我这些年待你哪里差,都是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跟你求点东西还要看你脸色?”
云渐信恍惚了一阵,以为这是叔父在同自己说话,他的头隐隐作痛,阵痛过去后,他慢慢地、直起腰、从地上爬起来,才听清那是一个女声。
他突然有些作呕。
宫中的旨意来得很快,云九思生气的点是如此不同,他说:“上回跟我要了白玉珊瑚给他金贵姊妹,这回跟我讨人呢。死玉是玉,人就不是玉了?一下子要两块走,早知道上次就不该让他,看他可怜罢了!”
于是云渐信知道了叔父的权势已经浓重到能够将物什“赏赐”给帝王,他的头还疼着,表情有些懵然,因为他听见叔父说:
“不过那也好,添进嫁妆里头还是你的。你须记着,玉不琢,不成器。”
后面还说什么来着?云渐信不记得了。他甚至不太确定自己听见的是否真切,“正好方便。”
云九思说道:“我帮你把霍愈约出来,你同他见一面,说我有事找霍恩,当面详谈。”
他说完后倒是急急地走了,难得没有做些拉手搂抱的事儿,云渐信觉得——为什么成婚这么大的事儿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过问他的意见?他这样想着头就越发地痛,他身上发生的事总给他一种错觉,他好像一直没有长大停留在月色如水的长夜。或者他在那晚便死在那个波澜无惊、前朝公主溺亡其中的水榭。
他不太高兴地走出门,懒散困倦道:“说什么事呢?也让我听听。”
那俩人立刻惊住低下头,讷讷不言。好像怕极了他。云渐信更不满意,他张口欲言,却打了个哈欠。
......
云渐信也骂不出口了,他随意指了一人:“这么爱闹,以后你在我近前做事,让我听听你这张嘴有多会说。”
--------------------
好羡慕叔父可以亲亲抱抱小攻 太过分了我都没有这样
第10章 勾画
春日的细雨连绵敲击在屋外瓦片上,幼年在檐角下放的铜铃依稀还在,云渐信定睛去瞧,却是空空落落。
他也突然记起这并不是自家府邸,对面坐着霍愈和他的门客。
那零星叮当声正来源于他身上穿戴的环佩琳琅。
他今日来也带了位门客,朱临是个眼神锐利而面容和蔼的男人,此刻正因云渐信的出神而投来询问目光。
桌上还放着一页拜帖,只是谁都没心情去动它。
简单寒暄后,四人互相介绍了名姓身份,场面一时僵持住,霍愈只是说:“对了,你还记得当时跟我下棋的那个僧人吗?我前几天在城里看到他了。”
云渐信定了定神:“记得。”除此之外倒不是说些什么,他旁边的谋士倒是接过话头打了圆场。
他看着霍愈,一身浅紫衣袍,仍是偏好张扬鲜艳色彩。而这眉眼也好似一点没变,端正,粗眉,一点变化也无,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只是不知别人看他是否如此呢?
他有些羡慕正常、健康、自由不羁的好友。
朱临还在狂使眼色,云渐信看着他这张严肃面容略显夸张地拉伸面部肌肉,不由一笑:“我们也不过是推出来充台面的罢了,话也已经带到,总归是云九思去谈。”
霍愈看了眼他身侧的谋士,云渐信还在想是否随着年岁渐长他已成为执棋之人?没等到想完便看霍愈又把头转了回来:“这样,你们聊你们的,我们说我们的,你俩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云渐信又笑了,因为霍愈已经站起身,他身侧的门客也赶忙站起,霍愈说:“你们也别挪地方了,我和你家君子就站在廊下聊一会。”
云渐信补充道:“也别说于礼不合,听他的吧。”
霍愈静静站着,云渐信已经自顾自蹲坐在地上,一脸轻松:“不坐么?”
霍愈道:“你经常吃甜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