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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痴心妄想。也许不用再等九九天,小容儿不会走了。只是他存留的一丝清醒让他没有解开锁链。
萧瑾成喜欢打扮温楚衣,曾经送给他许多物件,什么白玉冠、银制凤鸟耳饰、各色各样的珠链手饰和足链,在其中数不胜数。里面甚至还有腰链,不过萧瑾成从来不敢拿出来。
每隔一日萧瑾成还会找着借口往匣子里放新的,比如今日是大寒,适宜送一条白玉珠链。
这日天寒,萧瑾成又多为温楚衣披了一件火红色的斗篷,上下看去总觉少点什么,遂在匣中翻找。寻来寻去发现那顶白玉冠不见了。
去哪了?
他狐疑着把匣子翻出来,里面的珠玉金银堆了一桌案。他细数着,越数越觉不对,心上像被划开道口子,凉风灌进去拔凉拔凉的。
“小祖宗。”
温楚衣正坐在床榻上等他,闻言看过来,满眼不解。
萧瑾成俯下身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耳侧,闷闷开口:“这些,我的私库中还有许多。”所以别走好么?
他知道,不见的这些一定是温楚衣拿走了。是做盘缠?还是送给自己素未谋面的他的那个财迷师兄?他不得而知。
他只是惶恐不安的,将温楚衣又往怀里紧紧搂了搂。
为了养无比挑剔的温楚衣,萧瑾成的私人小膳房人来人往,只有最出色的御厨才能留下。仅仅是为了让温楚衣多用两口饭菜。
可即便如此,温楚衣还是每天对用膳兴致缺缺。
一日,温楚衣忽然对萧瑾成提出:“楚衣想去御膳房看看。”
萧瑾成从来不会拒绝他,亲自带了人去。
御膳房的师傅们诚惶诚恐地候在一边,看温楚衣坐在轮椅上好奇地转来转去,时不时上手摸一摸厨具。直到他伸手提起菜刀比划了两下,锋利的刀锋险些划破皮肤。
萧瑾成脱口而出:“不要动!”
温楚衣疑惑偏头:“怎么?”
萧瑾成一言不发地把他又推了回去,轮椅背停靠在床榻边,让人退无可退。他高大的身形压下来,把温楚衣困在臂弯与轮椅之前。
但温楚衣有恃无恐,甚至还伸出手指点点萧瑾成宽厚的胸膛,用他受不了的眼神望着他:“受不了楚衣啦?”
萧瑾成垂首低声问:“又是为了师兄?”
“当然。”温楚衣坦然相告,“总不能是为了你。”
为什么不能是为了我?
有一瞬间,萧瑾成真想什么也不顾地问他。但没说出口他已知晓答案。
因为他没有喜欢过他啊。
“你怎么了?”温楚衣问他。
“我……我没事。”萧瑾成神情恍惚地笑笑,抓住温楚衣戳他的指尖吻了吻,“小祖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去做。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勉强自己。”
以往他若是看到小容儿没有躲开他的吻,他定会欣喜若狂。但如今他只觉得,小容儿是不在意罢了。
没有细数几场雪后,只觉枝上的梅花一日饱满过一日,说不准哪日便开了。
放在桌案上的九九消寒图,也片片飞上朱红,朵朵梅花争先开放。
萧瑾成忙碌了起来,还是坚持把温楚衣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只是有时隔了几日还是忘记点上一瓣朱红色。
温楚衣每次都会在夜里萧瑾成给他涂玉肤舒痕膏时,出声提醒他。
旁的不说,只温楚衣在他日日的娇养下,浑身越发似温润剔透的美玉。晨起对坐镜前,他对着自己左看右看,自语:“原来师姐看楚衣是这样的。”
萧瑾成沉默着站在温楚衣身后,瞧着和平日一般无二。但他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曲 一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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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有一种刑罚名叫滴水刑。
是将犯人束缚在刑架上,将水滴持续不断滴在犯人额头的同一位置,逐步造成身体损伤。同时剥夺犯人的感官,让其置身黑暗,不分昼夜,被极度的焦虑和恐慌笼罩。
直到死去,犯人也不会知道水滴什么时候停下。
萧瑾成现在就仿佛被束缚在刑架上。
离那一天的到来愈近,他便愈是焦躁惊惶。焦灼的心火在快要油尽的烛台上日日燃烧,摧残他的身心,让他日夜难安。
他已不知几夜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温楚衣明明就在他的身边,但他从未抓住过。他睡不好,也吃不下,整个人肉眼可见憔悴下去。
飘扬的大雪中,不知何时挂上了华美的宫灯。在宫中长廊连成一线辉煌的艳红,耀耀如火光。
这一日正是元昭三年的上元节。
早在几日前,萧瑾成已处理完堆积的政务,难得闲暇起来。近日里他总觉身体不太舒服,易怒易疲惫,晨起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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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再站稳时,他觉得自己并无大碍。这可是少有的与小容儿相处的时间了,用一日可就少一日,不能耽搁在这里。
萧瑾成赶去明月阁时,温楚衣正在逗猫。
毛绒绒的猫脑袋搁在温楚衣的掌心,任他挠痒痒,时不时还娇声娇气地喵喵叫两声,展示自己的可爱。和从前判若两猫。
萧瑾成说了晚间元夕宫宴的事。
温楚衣只是随意道:“规矩太多,不想去。”
可是过了今日,离九九天便不远了。
思来想去,萧瑾成又说:“宫宴后惯例是文武百官、宫中众人与民同乐,点灯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安康。据说很是灵验。”
南朝有在元夜点满城灯火,放天灯向上苍祈愿的习俗。
温楚衣不说话,只是看着萧瑾成。
把萧瑾成看得心里直打鼓,试探道:“届时街上也很热闹。我带小祖宗去逛灯会?”
“好。”温楚衣捧起猫猫点头。
萧瑾成正要离去。
温楚衣忽然道:“等等。”
萧瑾成脚下一顿,停下,转身不明所以地偏头看他。
温楚衣把怀中的猫一放,踏云尾巴一甩,依旧蜷缩在温楚衣腿边。他道:“你脸色很差,把手伸出来。”
萧瑾成伸出手,笑道:“小祖宗是关心我?我只是睡不好,没有大碍。”
温楚衣替他把了脉,确实只是睡眠不足,没有大事。他摆摆手将人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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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出宫,所以温楚衣身上的锁链被萧瑾成暂时解开,换成了宫中秘药软筋散,可使武功高强者暂时失去内力。但他心中还是淡淡的不安。
夜里。
萧瑾成后宫形同虚设,宫宴推杯换盏也结束得快。
他溜出来时,天色不算太晚。夜风裹挟着雪一吹,凉丝丝的,方才酒气熏出的暖全散了,但他心中还是火热热的说不出的高兴。
登上高高的城墙时,温楚衣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