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楚衣这茶可不好拿。”温楚衣手中茶匙轻轻点在杯沿,眉眼微弯,“需一句应景诗来换。”

“温小友,老夫一把年纪了,可不兴作诗呐。”宋舒林老脸皱成秋日的黄花。

“既如此,楚衣所泡之茶宋院首是无福享用了。”温楚衣的眸光自亭外细雪疏梅回落,看过炉边的橘子一眼。

萧瑾成非常有眼力地拿来剥开,一瓣瓣递到他唇边。

眼见温楚衣闲适地吃起橘子,宋舒林一咬牙苦着脸想了会道:“茶汤火初沸,炉边橘子甜。”

温楚衣将茶盏递给宋舒林,嘴角上扬,调侃道:“想来宋院首是尽力了。” 网?址?发?b?u?y?e??????ǔ?????n??????Ⅱ??????????

李香怡趁机给身后的秋雾一个眼神,秋雾有眼见,上前将温楚衣所斟的第二盏茶端下来。

她悠悠然端起茶盏掀开盖碗,先深深嗅了茶香,忽笑:“不知春信迟,围坐话岁寒。”而后品茶,李香怡转向温楚衣,满头珠钗随之一晃:“本宫的诗如何?”

温楚衣笑:“自是极好的。”

温先生斟的茶,冬雪自然想要。

只是她不过一个侍从,有幸得主子垂怜,平生没读过几句诗书,也说不出什么好话。眼看独有一盏茶在温楚衣手边了。

正巧有风来,吹得枝上雪忽而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梨花。几只圆滚滚鸟雀自压倒的半开梅枝惊起,飞扑而争先啄食。

冬雪一怔,不知不觉开口:“鸟雀惊枝起,原是玉絮来。”

温楚衣将茶盏递出到冬雪手边,眸中温柔带笑:“这最后一盏是楚衣给冬雪的了。”

炉内添水,满亭茶香。

茶汤二次沸腾。

温楚衣含着冬雪准备的饴糖,脸颊微微鼓起,一手托着腮,一手慢悠悠斟茶。

未了他抬眸看向到此为止还没喝上的两人。

两人俱是紧张起来。

温楚衣看了半晌,在萧瑾成能吓死人的注视下,亲手将茶盏推到柏生面前:“柏生你来。”

他笑,眼底只有零星笑意:“仅此一次机会哦。”

柏生心底早有答案,他偏头看亭外,轻声开口:“松风无所有,纷纷坠琼芳。”

萧瑾成的目光没有从温楚衣身上离开片刻,几乎下一息他就接上:“寻常亭外雪,不同眼前人。”

然后他灼灼望着温楚衣执杯盏的手。直到那玉竹般的骨节好似要被他的目光烫化,匆匆推了茶盏过来。

萧瑾成想,为什么自己这样待他,他还是那样好呢?如果始终留有温柔,他无法不让自己贪念他的温柔。

温楚衣取出笔墨,将诗句记下,一句句念给众人听:

“茶汤火初沸,炉边橘子甜。

不知春信迟,围坐话岁寒。

鸟雀惊枝起,原是玉絮来。

松风无所有,纷纷坠琼芳。

寻常亭外雪,不同眼前人。”

又提上《三九天·亭外雪》几字。

宋舒林捋一捋胡须,笑眯眯地不住点头:“老夫所作甚好。”

冬雪也暗自在心里高兴。

李香怡却仿佛感知到面前两人的古怪气氛。一人看似淡漠,实则最容易心软。一个爱上了绝不愿放手,哪怕是粉身碎骨。

可旁人都知的事,偏偏本人看不破。

第47章 第四十七曲 摧心肝

==================================

围炉煮茶那日后,不知是否是错觉,萧瑾成能明显感知到温楚衣的心情在转好。

晨起时,萧瑾成拿来一堆衣物为他穿衣,他没有挑剔他的眼光不好,并乖乖坐着让他束发。

午后温楚衣倚在榻上看书,伸手去拿手边的杯盏时顿了顿,淡声告诉他:“凉了。”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ǐ????ū???ě?n?2?〇??????????????则?为?屾?寨?站?点

而不是直接把杯盏扔到他怀里。

晚膳后一刻钟,温楚衣坐在床榻上等他。见他来了,朝他伸出双手。

萧瑾成不知所措地想:小容儿是要抱抱么?真是难得。

他走上前抱了一下,便舍不得松开。

温楚衣淡然瞥他一眼:“沐浴。这还用说么?先前不是殷勤得很?”

暖香池四角点着琉璃灯,晕出朦胧的光。薄透的纱在池边飘摇,似古书上鲛人的尾鳍。风浮动带来潮湿的水汽和撩人的花香。

也不知外头凛冽寒冬,马良才哪找来的花。

但将温楚衣脱去衣物,眼见那莹白的足踩进池水,满池乱红花瓣慢慢攀爬过足踝的小痣,漫过浅浅的腰窝,盛进锁骨的阴影里。他嫉妒起满池的花。

下一刻温楚衣扯扯锁链,戏谑道:“还不下来?”

锁链将他囚禁在萧瑾成的方寸之间,但他扯动锁链的样子,好似他才是萧瑾成的主人。

萧瑾成生怕耽误片刻温楚衣就要改变主意,胡乱将衣物脱了,踏进池中,一步步小心靠近他。

只见温楚衣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微微蹙着眉,有些烦躁的模样。水汽打湿了他的眉眼,显出破碎的清冷感。

“小祖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萧瑾成最见不得温楚衣这般,看着心都要软了。

“别说话,头晕。”温楚衣皱眉,不太想搭理他。

是了,温楚衣气血亏虚得厉害,一不留神就容易头晕。幸而萧瑾成现在时刻备着饴糖,这就取出给他含着。

萧瑾成担心他还是不舒服,又不敢问,怕他不高兴。只能在他身边眼巴巴瞧着,伸手捞了一缕发在手心。

温楚衣没有半点表示,只微仰下巴,轻嗯了一声。

这是同意了。

时隔多日,他又能光明正大将他的发捧在手心。情形却和半年前完全不同了。

萧瑾成动作轻柔地环抱过他的腰肢,让他半倚靠在自己怀里,替他温柔地按摩头皮。

这一头长发萧瑾成每日都用香发木犀油梳着,在几日的时间内又被他精心养了回来。拢在手心搓洗的时候,香软柔腻,是桂花味的,让他爱不释手。

还没等他再细细把玩一番,温楚衣又是一声轻哼,警告他该适可而止了。

萧瑾成只能遗憾将手中长发放下,转而拿起香胰子。

对于温楚衣身体的每一处,萧瑾成都看得比自己重要。要是哪处受伤了,他会暗暗自责后悔好久。

之前温楚衣咬伤了手腕,磨破了脚踝,还一连绝食几日。萧瑾成每日夜里都要拿玉肤舒痕的药膏给他一遍遍抹,生怕哪里留疤了。

现在温楚衣攀在他身上,浑身没有骨头般的柔软,露出的皮肤莹润如玉,湿漉漉的发上沾着花瓣,又是漂漂亮亮的等着他伺候的花妖模样,他才觉满足。

萧瑾成把这只淌水的花妖洗洗干净,抱上床榻,又拿来软巾擦干发根头发,用密齿的梳子打理长发。

温楚衣没有拒绝他的示好。

无数种种,让萧瑾成如同掉进了温柔美人帐,心里生出不该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