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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随着笑声扑在他的脸上:“容儿?原来你叫小容儿?”

“不许这么叫。”小楚衣觉得羞人,雪白脖颈染上浅浅的桃花般的粉色。怎么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甜腻腻的呢?

“好好好,我不说啦。明日在汤池里,小容儿可不要这么害羞哦,我可是要脱光的!”

“闭嘴,楚衣才不会害羞!”

……

归苍山后山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温舒蕴在归苍山隐居后,往里头加了许多药材,就成了药泉,久泡可以固本培元,延缓衰老。传到山下落霞镇时,成了这是神仙落下的仙泉,泡一泡仙泉的水可以长生不老。

每年大雪封山时温舒蕴都会带徒弟们泡药泉,需要给病人拔毒、引蛊时,也会用到药泉。

远看药泉如同藏在雪山怀抱中的一处仙地,如大地之心般热烈跳动,周围腾腾的热气环绕,是雪山呼出的温暖气息。

师父和那个陌生的男人送他们走到小道,师父把药箱递给他,开始日常唠唠叨叨:“容儿啊,不要害怕,师父一直都在你身边的。治不了不要紧,大不了师父带你跑路哈……”

“咳咳……”旁边的男子咳嗽两声。

小楚衣认真道:“师父,楚衣不害怕。”

师父半蹲下来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发顶。

小楚衣一直看着,看师父和那个人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道上。等到他回头时,小瑾成已经嗖地一下跳进药泉,溅起好大一捧水花,还可劲冲小楚衣挥手:“容儿你快来啊,你说好不害羞的。”

小楚衣果然一点不害羞,人的裸体他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具了,眼前这具和他差不多高,骨骼坚硬粗壮,是难得的练武之才。

但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脱下毛绒披风和外袍等,把它们挂到外头的架子上,身上只留一件白色的里衣。又半跪下来一丝不苟整理起药箱,把所有物品从大到小,从粗到细摆放好。

还有一件事。小楚衣心想,药引还没放。

他从放好的物品中选出一把几近透明的匕首,一下将手腕上细如白瓷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你干什么?”

小瑾成慌了,急忙过来要给他包扎。没成想小楚衣居高临下地把手腕递到他面前:“喝了。”

“这,我不能……”小瑾成拒绝。

“你不喝的话,等它流干了再划一道。”小楚衣淡声道。

这怎么能行!

小瑾成万般变扭,他怎么能喝人血呢?但到真的喝入口中的时候,他又晕乎乎地想:这真的是血么?为什么会有一股香气?

呼啦一声。

小瑾成被推开,半张脸埋进药泉里,呛了一口水。他咳嗽几声,感觉舌尖的香气都淡了。

他把自己浮上来时,小楚衣也下药泉了。

白衣在水里浮动,好像一片流动的云,怎么也抓不住。

“别动。”小楚衣轻轻避开他的手,绕到他的身后,那片脊背映入眼帘时,人体的穴位图也自然浮现。

小瑾成不动了,立在那里是根合格的木桩。可是他的心忽然跳得好快。他特别紧张。

“你紧张什么?”

小楚衣从岸边一根根捻起银针扎入,动作如行云流水,眼里只有穴位。

“没什么。”小瑾成小声说。

小容儿摸他了。他也抱过小容儿。他和小容儿有肌肤之亲。小容儿是他未来的媳妇!

“我……”小瑾成还想说什么,顿了顿,脊背忽如火烧,胸口一阵闷痛。

“哇……”他往岸边吐出好大一口黑血。吐出来后,他的胸口一点都不疼了。

“小容儿你好厉害!”小瑾成由衷夸赞道。宫里的太医都拿他的毒没办法,小容儿给他喝了一点血,给他扎了几下,他就好了。

“回去后楚衣给你写药方,你按时喝七天,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小楚衣把用过的银针一根根擦拭好,收进针灸包中放好,没抬头看小瑾成一眼。

接下来两天,小瑾成每天都能按时见到小楚衣,给他端来一碗煎好的药。在媳妇面前,哪怕药再苦,他也能当甜滋滋的糖水喝下去。

可是,小楚衣除了给他送药,没多说过一句话。

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小楚衣摇摇头。

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小瑾成心里乐的和抹了蜜一样甜,又问他:“那我们,是朋友吗?”

“朋友?”小楚衣皱起好看的眉毛。

“平常可以说得上话的就是朋友。”小瑾成盯着他的眼睛,直到小楚衣点点头,他才放松下来。

于是他尾音上扬:“朋友还会带你去玩,小容儿,我带你下山玩好不好?”

第15章 第十五曲 苦昼短(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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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小瑾成每天都会缠着小楚衣到处跑。

有时候是在山沟找到一窝雪兔子,想捉两只送给他,被他拒绝了。那窝雪兔子是他去年冬天就发现的。有时候是在温舒蕴的房间找到一张小小楚衣的画像,拉着他去看,被他拒绝了。他早就看过了。

小楚衣以为小瑾成已经把带他下山玩这件事抛之脑后,没想到他是一直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师父和那个人都不在的时间。

这一天清晨,小瑾成推开门的时候带来满屋的梅花香。他怀抱一束红梅,小心把一枝最好看的簪进小楚衣鸦黑长长的发里,快活地说:“小容儿,我带你下山玩好不好?”

“小师弟,师兄带你下山玩好不好?”

“小楚衣,师姐给你带了山下的新话本哦!”

……

小楚衣张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耳边呼啸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

方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雪到了春天便化了。月光到了白日便看不见了。梦也是一样。他醒来时,什么都没有留住。

温楚衣睁眼,久闭的眼中一切事物都是朦胧的。他首先感知到的是双腿的剧痛,接着是胸口经久不消的闷疼,腹中隐隐的锐痛挥之不去……还好,都是小问题。

他稍微偏过头,发丝被轻轻牵动,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靠在床边假寐的男人便仓促起身。

脚下踉跄差点摔倒,但男人竟半点不在意,全心全意记挂着他一般,一脸紧张地望着他道:“楚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太医?”

见他一直注视着自己刚才放在他额上的手,萧瑾成立刻将手收回,低头认错:“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所以在这里等你醒来。”

他一直不说话,萧瑾成便一直站着不动。

温楚衣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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