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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只默默感受自己的双脚在不断拉扯下痛苦难忍,冷汗一股股浸湿里衣,香气埋没在庭院中。
直到萧瑾成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妥,将他换了姿势抱在怀中。
耳边一声巨响,萧瑾成踢开一处偏殿大门,将温楚衣甩到榻上,欺身压了上来。他忍无可忍,把日思夜想的人圈在怀里。
这里虽然偏僻,但还是在兰台。他有种隐秘的快感,一时心跳如鼓。
还想再要上次那样的吻。
萧瑾成这么想着,再也不委屈自己,俯身而下。
温楚衣眼睁睁看着狂风骤雨般的吻向他砸来,避无可避。指尖被攥住吻了又吻。不属于他自己的部分在他口中舔舐,掠夺每一份柔软。唇齿相交间,温楚衣一口咬下,赤红的血色蔓延,在唇舌间翻搅。
一缕混合了血液的晶莹自他嘴角流下。
恶心……好恶心!
好像在没有记忆的过去,也有个什么人,这样抓着他不放手。
而此时萧瑾成一手揽着他细窄的腰身,另一只手已经更近一步,一把扯下他的狐裘,撕开他的领口,从他浅色的外袍下探进去,四处巡视。
一阵阵反胃感泛上来,温楚衣干呕几声,接着再也强忍不住,剧烈咳喘起来。
他单薄无力的身子随着喘息起起伏伏,一片去岁深秋遗落下的枯叶一般,攀附在萧瑾成肩头被寒冬的大风吹得哆哆嗦嗦。
萧瑾成从极致的欢愉中如梦初醒,用手去托他的背,凸起的肩骨硌得他手疼。莫名心慌意乱,他是不是做错了事?
“楚衣……楚衣……”他呐呐地一声声喊着,“你……是哪里不舒服?”
撕心裂肺地咳嗽平复下来一些,胸口的疼痛却没有缓解,愈演愈烈。温楚衣含了满嘴血腥味,声音嘶哑:“放手。”
“不。”萧瑾成想也不想便摇头,“放手了,你又不知去哪里了。到处都寻不到你。”
温楚衣静默地闭了闭眼:“不走。”
“不躲了?”萧瑾成再次确认。
温楚衣轻轻点头。
萧瑾成顿时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絮絮叨叨起来:“那天你赶我走,我足足有一个月零三个时辰没见到你!我可都在心里记着呢……”
萧瑾成笑起来,兴奋地无以复加。他把温楚衣抱起来一点,试探着吻了吻他的额头。黑发交织,也掩不去他的喜意。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楚衣呢。
简直就像你得了一株极为喜爱的莲花。你见了它楚楚有致的姿态,喜欢;你吃了莲藕,喜欢;你摘了莲蓬,喜欢。你已经喜爱极了它,猛然嗅到它淡雅的花香,还是喜欢。
不管他怎么欺骗自己厌恶他,他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他就是喜欢温楚衣,哪哪都喜欢。
已经如此喜欢温楚衣,该拿他如何是好?
萧瑾成将脸贴过去,陡然触到一脸温热粘稠的液体。他伸手摸了一把,低头看去:红色的,是血。
方才热乎乎的一颗心被人从胸膛里生拉硬拽出来,丢到冰冷冷长满冰凌的雪地里扎了无数的洞,叫寒风呼呼的吹,还要给人使劲踩上两脚。
他一点点抬头看,温楚衣眼睫紧闭,脸颊白到透明,一线殷红刺眼的血迹自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沾在浅色的衣上,在衣上开出一枝粉红色的桃花,徐徐盛放。
他的脑海深处猛然滑过一张染血的苍白面容,头痛欲裂,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萧瑾成颤抖的手摸到他的皮肤,他的衣袍,落雪一样的冰冷。
“楚衣?楚衣!”
另一边。
从兰台正殿的一角窗外,正对着一处偏殿大门,可以看到庭院里那些被她精心呵护着的花苞儿。
谢兰衣收回久久注视窗外的视线。
脚步轻移,回到桌前。
比起上一次,这里多了更多的画卷。一眼望过去,束起的、散开的、作完的、没作完的,没有萧瑾成的。这些全都画着同一个人,那人有着令人心猿意马的淡紫眼眸。
坐着的、躺着的、喝药的、品酒的……
笑意盈盈的、眉心微蹙的、冰冷嫌恶的……
谢兰衣指尖触上那人漠然的眉眼,嫣红的丹蔻压上那人淡色的唇。
“喵呜——”
一朵云团儿落在桌上,用长长的猫尾在那人身上圈了圈。
“踏云,你也喜欢他?”谢兰衣勾起一抹笑。
白猫毛绒绒的身体蹭了蹭她的手臂。
“喜欢……”她告诉白猫,“就要想尽办法去拥有。哪怕……毁了他。”
第13章 第十三曲 雨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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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午后,天空毫无征兆的电闪雷鸣,顷刻之间雨落如瀑。豆大的雨珠打在叶上,檐上,噼里啪啦倒豆子般不断作响。入眼所见,天地一片蒙蒙。
柏生拿着把蒲扇,在后门煎药。斜斜的雨珠打在没关紧的窗子上,在窗沿停顿一下,跳溅下来。
他注意到了,却没有管。只是微微倾斜身体,好不让那雨落在药壶上。后颈的布料一点点濡湿了,但他心里火煎似的难受好似减轻一些。
如果可以让先生好受一点,他宁愿自己受刀劈火烧之苦。
不过比起自己,那人心里才是最为痛苦难受的吧。柏生冷笑着。
萧瑾成立在廊下,已不知立了多久。蒙蒙的雨色里,一根刷黑描金的盘龙柱似的。雨珠打在他身上,落在他衣上,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上还是早上那身衣物。从脸上,到手上,衣襟一路往下,暗红凝结的硬块,都是血。
都是温楚衣的血。曾经鲜红温热的,在楚衣体内流淌过的血。他抱着温楚衣,亲眼看见这些血从他口中一次次呕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而他只能无能的,只会发疯的,抱着他狂奔,好像一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疯子。
他都做了什么?他质问自己。
就是这双手不受他控制的,要去抱温楚衣吗?
萧瑾成空无一物的眼中,出现自己的手。右掌猛然击下,左臂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右臂借助墙面,也扭曲垂落在他的身前。
还有这张嘴,你为什么要去吻他?
他又是狠心一咬,唇上一时鲜血淋漓。
最可恶的就是他自己,为什么不能继续忍耐下去呢?
下一刻他便要撞向墙面,被鬼魅一般出现的黑衣少年拦住。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惊蛰急急扶住他,三两下便将他的双手复原。只是他下手太狠,双臂骨头可能要痛上几日。
“朕做错了事,他不会原谅朕了……”萧瑾成喃喃自语,好像没有看见拦在他面前的惊蛰,又是要往墙上撞。
惊蛰想起早上他在宫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