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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好不容易落座,他低头瞥了眼桌上油腻发腥的羊肉汤,硬邦邦的面饼,一点食欲也没有。

温楚衣默默瞧了半晌,转头问:“有没有没人用过的干净碗筷?”

旁边候着的侍从接到皇帝的眼神,拿来一副干净器具。

温楚衣夹了片看上去还算清淡的白菜。

入口辛辣刺激,呛人的灼烧感席卷入腹。

由于幼时一段并不美好早已被他忘却的经历,并之他时常研究医理废寝忘食,他的胃部不是很好。有闲暇他都是能补便补,却不料被这一口白菜一击即溃。

皇宫果然克他,连片白菜都和他作对。

温楚衣勉强用下一些饭菜,已是疼得脸色微微发白,鬓角浮出细汗。他生的极美,乌发如云,肌肤似玉,唇因辣意灼的红润,就连这般痛苦的蹙眉模样也……

令人怜惜。

萧瑾成得出如此结论,一时间心跳如鼓,口干舌燥,连双手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似有若无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浮动。

萧瑾成半晌张口:“和朕用膳就这般让神医难受?想必神医平日山中餐霞吸露惯了,吃不惯世俗佳肴。”

温楚衣之后的回答萧瑾成没听清。

他只是对自己失控的反应感到反常。

即使他并不爱谢兰衣,也不至于喜欢上一个还未见面十二个时辰的人。

他又想到温楚衣随意倚在榻上的散漫姿态,那是从小被帝师和先皇教导的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出的姿势。以及他那半句好话都不会说的一张臭嘴。除了他,谁敢这么和他说话?

“朕讨厌他。”他这么和自己说。

一晃神便到用午膳的时辰。

萧瑾成仿佛不经意地询问侍从:“可知昨夜入宫的温神医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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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镜子有皇后,还有一个妃子。不过本文坚定双洁。会给两位女子好结局。

第4章 第四曲 一碗甜(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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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温神医一早便出宫了。”

勉勉强强陪皇帝用过早膳后,温楚衣便溜出皇宫了。开玩笑,在皇宫他连早膳都吃不上,怎会想不开留在皇宫再用午膳?

他不欲被人瞧见,脚下提着内力几个纵步越入一条人迹稀少的小巷。

才踏上地面,他脚下一阵发软,险些跌倒。

腿骨受不住北地严寒,密匝匝地疼痛一阵阵泛上来。偏偏胃脘也来凑热闹。

“咳咳……”

温楚衣一手支撑墙面,一手陷进胃里,止不住地干呕。

手下的器官不听使唤地抽搐。他的掌跟也越陷越深,细窄腰肢折成一轮弯月。

许久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温楚衣慢慢直起腰身,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方精致手帕,细细擦过嘴角,每一根手指,力道大到将苍白的皮肤摩擦出血丝才停手。

厌恶地瞧了眼手帕,他想丢了它。

——

温楚衣让柏生在城中等他,他便听话地在客栈中等他。在客栈中用完晚膳,他下楼等他。晨起之后,他下楼等他。眼看快要到午膳时候,他有些等不住了。

柏生悄悄踏出客栈,一步,两步,三步,走的渐渐变成跑的。

南都实在太繁华了。

饶是他自诩走南闯北十年,也从没见过这样繁华的地方。

才过上元节不久,街道还残留几盏走马灯,丹青描摹的景物栩栩如生,在雪地徐徐转动。柏生瞧它们仿佛是南都上元节遗留下来的热闹,凑近仔细瞧,似乎也参与了这份喜气。

再走几步,卖混沌的,卖包子的……各种食物香气精准窜入他的鼻子。

好香啊……

明明吃过早膳不久,他又饿了。

他又贪婪吸了两口,目光忽地一凝。前面那人好像是先生。

温楚衣站在一位卖冰糖葫芦的老妇面前,审视似的上上下下去瞧。只有柏生知道,他是在思考要买几根。

头发花白的老妇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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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温楚衣伸手。一根,两根,三根……他的手上很快满是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白雪相映下分外好看。伸出的手犹豫了下,要不把一整棍全买下来?

“先生,旁边小孩快哭了……”柏生凑上来小声说,眼神示意温楚衣看看脚边。

温楚衣略一低头,半人高的小孩紧紧扒着糖葫芦的大木棍,眼瞅着糖葫芦越来越少,眼睛鼻子皱成一团,看上去确实快哭了。

“你也喜欢?”温楚衣道。

“喜欢!”

温楚衣抿出一点笑意来:“那剩下的留给你。”

他留下一块碎银子,抱着满怀的糖葫芦扯着柏生离开。

柏生怀里被塞了一大把冰糖葫芦,他一抬眼,就看见他家先生手里只留下一串糖葫芦,正小心翼翼对着光打量,然后餍足地咬上去。

说来也是奇怪,师父以前应该买过许多零嘴给他,但他独独钟爱冰糖葫芦。而且喜欢的不行,最好每日都能吃上。可惜在山上有师兄师姐管他不能多吃,现在好了,他偏要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柏生也不敢相信温楚衣居然喜欢吃甜的,其中还最喜欢冰糖葫芦。包括但不限于山楂的,草莓的,葡萄的……

还喜欢咬碎糖衣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咔嚓咔嚓……”

温楚衣咬下半颗山楂轻轻咬碎,又舔舔剩下的糖衣让它慢慢化开,他感觉自己刚到南都的坏心情全被治愈了。

他正吃着开心,平日高傲冷漠的神色尽数消失,有些像冬日好不容易晒到阳光的猫,显出一些难得的温软。

“嘴角怎么了?手上怎么有血丝?您受伤了?”

柏生想替他擦擦嘴角的糖渣,却一眼望见有些红肿的唇,再接着看到苍白皮肤上极其显眼的红痕。他简直就是师兄师姐二号,比温楚衣本人还要在乎他的身体。就连指甲盖裂开一些他都能马上发现。

“不小心碰了下,没事。”

温楚衣这么说着,却被手背火辣辣的疼痛灼得微微蹙眉。

他的身子每一寸骨血都在药浴中浸泡着长成,鲜血可比灵丹妙药,皮肤也天生比常人更为脆弱敏感。从前在山上有师兄师姐疼他,现在他身边却什么人都没有。

其实,他也是很怕疼的人呢。

不过,顺手养着的小药童倒是挺在乎他。

温楚衣垂眸望去,柏生正拿了药膏飞快给他抹了一层。左右瞧瞧,勉强算是满意了,他这才放过他。

柏生又望两眼街道:“先生还要再逛吗?”

温楚衣一言不发地摇摇头,飞快瞥过一眼腿骨,眼底滑过一丝厌倦。

“这个时辰倒是用午膳正好。先生从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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