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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赖地转着茶杯。瞧见萧瑾成在看他,又扯出一点笑意,眉眼弯弯:“请陛下喝茶。”

似乎是觉得太生硬,他又补充一句:“赔罪。”

黯然寂静的殿内,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纤长莹白,上好的美玉一般等着由人亵玩。

他明明嘴上说着赔罪,却还是这样倦怠散漫的姿势,高高在上的态度。

萧瑾成最是厌恶这样的人。

但是他脚下不太听使唤,一步步终是靠近了。

伸手接过茶盏。萧瑾成浅抿一口茶,没觉出有何特别来,值得温楚衣如此把玩。

心下疑惑,他抬头望向榻上那人。

温楚衣一手支着下巴,还是眉眼弯弯的模样。

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的五官依旧是极美的挑不出一丝差错,皮肤在灯火照映下似乎微微流转光晕,让萧瑾成情不自禁想碰一下。

甫一伸出手,他便觉出不对来,又惊又怒:“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毒药啊。”那两片淡色的唇一张一合漫不经心吐出字句,“穿肠烂肚的毒药。第一日吐血,第二日走不动路,第三日内脏开始化为血水痛不欲生……”

“你!”萧瑾成额角青筋暴起,一股不容小觑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噗……”

下一刻他真的一口血喷出,由不得他不信。

可笑的是,在这一刻他竟还下意识偏过头去,不愿意血污沾上那张无暇的脸。

晕过去的刹那,他瞧见温楚衣收敛笑意,在自己身边蹲下。失去那一点笑意遮掩,他的眉眼漠然好似归苍山最冷的积雪,每片衣角都离他恰到好处的距离。

“原来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萧瑾成心想。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晕过去后,温楚衣又说了一句:“这就气吐血了?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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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镜子嘴上说厌恶罢了,实际盯着楚娘娘眼都不眨。

第3章 第三曲 两相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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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的侍从第四回到来时,勤政殿的灯火已经熄了。

“真是奇怪。也没见陛下去哪位娘娘那。”春云摇摇头,回去向皇后复命。

次日天光微亮,萧瑾成便醒了。似乎许久没有如此轻松地睡上一觉了。他微微一偏头,望见一位有些眼生的美人蜷缩在自己身侧,闭目不言的模样十分宁静美好。

可不眼生么,昨夜才是他记忆中的头回见面。可头回见面,这人便胆大妄为给他下穿肠烂肚的毒药。

萧瑾成揉了揉额角,倒是觉得头也不疼了,胸也不闷了。甚至往日一晨起便会有的不安感都没有了。

他目不错珠看着身边人,瞧久了,越发觉得这人眉眼十分好看。他第二次伸手,要触上这人眼尾。

手下的触感温热细腻,上好的丝绸一般,薄薄一层皮肤一揉便红了,沁出一点莹莹的泪。倒像是他把人欺负哭了。

他略一低头,发现温楚衣醒了,淡紫色的眸子笼了满江南的烟雨似的。

萧瑾成不动声色地放下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有他手上一点微微的湿意在晨雾中慢慢消失。

“谁允许你上朕的床?”萧瑾成故作不满地冷哼一声。

温楚衣并不与他解释,只是拢起自己披散的长发,就要起身。

手中温软就要溜走,萧瑾成下意识握住。

温楚衣的腿不好,这么一拉扯下,他整个人便摔进了皇帝怀里,似笑非笑地抬头望他。

萧瑾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松开手中长发,丝丝缕缕的触感倒让人不舍。

忽略心中异样,他再次开口:“昨夜之事还未解释,温大神医便打算一走了之?”

“陛下可还吐血?”温楚衣慢慢说道。

萧瑾成摇摇头。

“陛下可走得动道?”温楚衣又问。

虽然今日还未走动,但萧瑾成动动腿部,并无大碍。于是他点点头。

“这么看来,陛下是脑子不大好了。”温楚衣摇摇头,面露遗憾。

“你!”萧瑾成心头一梗,这下真要吐血了。

温楚衣慢慢悠悠吐出一句:“陛下可别再吐血呀,这显得楚衣像庸医。”

萧瑾成噎了一下,倒没再吐血了。

这一下再没反应过来,他白活二十年。这名满天下的第一神医不知为何事厌恶于他。正好,他也上上下下瞧不上这人。

萧瑾成唤人进来伺候。

手脚麻利的侍从三两下替帝王整理好衣袍,接着不住探头去望床上从未见过的美人。

“看什么?还不传膳?”

萧瑾成眉心一皱,心情莫名暴躁。

皇帝的脾气极坏是宫中出了名的。刚刚侍从也只是一时头脑发昏才去张望。这下只顾埋头请罪,再不敢乱看。

萧瑾成回过身,只见温楚衣把自己收拾好了,正毫不见外又倚在榻上,一幅恹恹欲睡的散漫模样。

“怎么,朕的床榻昨夜亏待你了不成?”萧瑾成的语气听起来竟没有多生气,尾音还有一点柔和。

“楚衣此次是为皇后娘娘而来。听说家师走后,娘娘的病情日渐严重?”温楚衣答非所问。

提起皇后,萧瑾成稍有缓和的脸色复又染上一丝不耐烦,不住踱步。

半晌停在温楚衣身边,“是有这回事。朕请了许多自称神医谷中的人来给她看病,都是无用之功。”

温楚衣笑了一声。

“就凭他们大猫小猫三两只,也配称神医谷之人?”

“自命不凡之人朕见过许多,下场总是不太好。”萧瑾成顿了顿,直言,“朕不希望你也是其中一个。”

“这不是陛下该关心的事。”温楚衣浅浅笑着,眼神却冷淡极了,“陛下希望如何?”

萧瑾成脱口而出:“和朕打一个赌。”

温楚衣轻飘飘问:“赌什么?”

“你能否将皇后的病治好。”

“赌赢了呢?”

“你可以向朕提一个朕力所能及的要求。”

温楚衣没问赌输了会如何,他不可能会让自己输。

萧瑾成也没告诉他赌输了会如何,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帝的早膳是御膳房早早备好的。侍从们很快鱼贯而入,抬出膳桌,将朱漆盒中的菜品一一摆好试过,便又和来时一般无声息离开。

萧瑾成并不重口欲,比起先皇最奢侈时一桌五十多道菜肴,他这五六道小菜可谓节俭非常。

“过来陪朕用膳。”萧瑾成抬头望了一眼,温楚衣与他隔了大半个寝宫,这让他的烦躁感又悄悄漫延。

才与萧瑾成立下赌约,温楚衣不欲惹他不快。可他腿脚不便,走起路来慢慢悠悠,如同闲庭信步,看起来像是在故意与皇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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