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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乞丐窝里也能吃好喝好的人穷讲究。
而是他实在忘不了第一天跟着先生在客栈用膳的情景。对方只不过得知他刚用过的筷子不是全新的,顿时煞白了脸,捂着嘴呕得眼尾潮红,虚弱不堪,然后声线颤抖厉声道:“恶心……”
事后柏生了解到,温楚衣有严重的洁癖。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甚至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
但是同样是那一天,温楚衣在乞丐窝里将他提走了。
这边柏生在忙活,温楚衣倦倦靠在椅背上,半点动弹的意思也没有。
见不着温楚衣,客栈内方才短暂的安静后,气氛又活跃起来。
温楚衣将身子偏了偏,果然听到最初提到他的那两人的声音。
“他不是神医么?可厉害着呢!怎么会有人讨厌他!”女声掩不去的崇拜。
“就是神医又能怎样?这样不讨喜的一张嘴,我宁愿顺便找一家医馆的大夫也不找他!”男声愤愤不平。
“嘘……你小点声。听说他最不容有人质疑他的医术,你这样说是想死呀?”女声笑嘻嘻的。
“归苍山离这可远着呢,我才不信他能拿我怎么样。”男声明显是不信的样子,但说话声音又小了许多。
“听说这当今皇后娘娘苦于宿疾良久,为此甚至张贴皇榜,谁也不知这温楚衣是否会下山诊治。”女声道,“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日后还是闭上才好。”
果然是安静下来。
随之温楚衣听到小二的叫唤声:“客官久等。热乎的饭菜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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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不太好。本质应该算偏攻,有什么意见可以提。cp那边也是我发的,这边慢慢搬过来!希望评论多多砸过来
第2章 第二曲 南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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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生目不转睛盯着他家先生许久了。
在对待吃饭这件事上,他没有见过比温楚衣还要认真的人了。可别小瞧了他堂堂柏生大人,他作为天下第一神医座下第一也是唯一的药童,从五岁起就开始走南闯北。
他可见过形形色色不知道多少人。
他拿他人生多年阅历来说,绝对没人比温先生还要认真吃饭。
温楚衣慢条斯理用完了饭菜,又拿过一块糕点,也细细咀嚼吞咽下去。间歇一抬眼,那便宜药童还在发呆,于是淡声道:“小孩,再不吃饭可就长不高了。”
“我今年十五了!”柏生急得跳脚。
“嗯,十五岁的小矮子。”温楚衣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把折扇,敲敲柏生额头。
次日回马车的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新的白狐毛垫已经换上了。温楚衣摸了摸那柔软皮毛,有些爱不释手。
目光瞥过马车角落那旧的毛垫一眼,他犹豫一瞬,扔给柏生:“占地方。”
柏生被柔软的绒毛糊了一脸,伸手将它抓下来,喜滋滋披在身上:“明明还和新的一样嘛。”
得了新玩意,他左右倒腾坐不住似的,忽地想起什么,定定望着温楚衣:“先生,我们真的要去皇城吗?”
“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温楚衣翻过一页医书。
“可是我觉得,离那处越近,您越沉默。皇城里,是有您的仇人吗?”
“仇人算不上,只不过是很讨厌的人罢了。”
听师兄师姐说,十三年前第一次见他,自己大病了一场险些夭折。腿骨也是在那个时候伤到的。一年前偷跑下山第二次见他,师父成了活死人。
“有多讨厌?天底下楚衣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温楚衣在白狐毛垫上靠了会便头脑昏沉,含糊不清说过一句后,车厢内再没有声音传出。
还素未谋面,柏生也对这“讨厌之人”印象不好起来。能被先生讨厌的人,肯定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马车外从零星细细雨雾,到飘落片片白雪。
到达南都时,车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雪。
归苍山积雪终年不化,却是在南朝疆域偏南方。南都作为南朝国都,虽占了一个“南”字,却是在疆域最北方。
马车驶进城门。
正当柏生还在为南都铺天盖地的大雪感慨时,下一刻差点一脚栽进雪堆里。
温楚衣一把将他拉住,自己脚下却一个踉跄。
像是被这冰冷的触感唤醒,柏生一下清醒过来,担忧地反手扶住他:“先生,我现在便去找家客栈……”
“……不用。”温楚衣轻柔挣开他的手,目光放远,遥遥落在皇宫最高处,“你先找家客栈歇着。楚衣自有打算。”
柏生朝他的目光望去,有些愣住:不会吧?先生最讨厌的那个天下第一大坏蛋,难道是那位?
——
从兰台来的侍从催促了三回。
夜色已深。
南朝当今陛下萧瑾成却还是不愿就寝,不愿去见皇后。
天下人都说皇后谢兰衣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珍藏后宫兰台一无二的明珠。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她,他从来都是厌恶,更提不上心动。想必那个女人面对他,亦是如此。
寂静的殿内,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没有。令人窒息的安静。萧瑾成头痛欲裂,双手不自觉抚上额角用力揉捏。
可是怎么揉捏也没用。
他怒极气极,反手将书案上一干物什尽数推翻在地。
一时之间,殿内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还多了噼里啪啦的掉落声。
不,还多了一道声音。
萧瑾成慢慢转头,窗户不知何时大开。
这一侧窗外是一片梅林。
压枝白雪,乌沉沉的梅枝,以及艳极的红梅,是宫中极美的一幅画。
现在画中多了一人。
多了一只雪夜悄然而至的梅花妖。
白雪般冷白的肤色,唇色也淡,极长的发倒像梅枝似的乌沉沉的,倾斜一身。
一双略显妖异的淡紫色眼眸轻轻浅浅往下一扫。
说不清道不明。
萧瑾成心跳得快极了。
有暗卫上前,却被他喝止。现在殿内一点都不安静,因为满是他自己的心跳声。头痛不知何时已毫无感觉,萧瑾成的声音十分平静:“谁让你来的?”
那人并不搭理他,见被他发现,反倒自顾自地走进殿来,轻轻巧巧略过满地狼藉,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左右摸摸,许是见他殿中小榻尚还软和,一言不合就倚上去。这才抬眼,像是才看见殿中之主般,笑意盈盈:“不是陛下请楚衣来么?难道是请楚衣来看您这狼狈的模样?”
萧瑾成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眼角都气到发抖,别过眼不去看他:“神医谷传人,温楚衣?”
“看来陛下不眼瞎。”
视线之内,那人神色冷淡,百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