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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想带走你，现在就可以。”
“真是令人害怕。”房水真故意凑过去观察他，眼尾还残留眼泪的痕迹，但语气悠然，“刚刚都不敢看我，现在怎么能这样说话。你不是还想签我吗？说狠话可不行哦。”
“你知道了。”
房水真的眼睛弯起来：“不然为什么说你是骗子。”
孔位恩的掌心穿过房水真的头发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带到眼前：“来之前哭过了吗？”
“我不记得。”房水真反问他，“你要干什么？”
孔位恩每次沉默都能听见石头掉进水里的声音，可房水真还在装不知道。
“学姐，可以亲吗？”
“不可以。”
孔位恩不确定，又问一遍：“可以亲吗？”
“不可以啊，不是回答你了吗？”
孔位恩紧紧扣住不松手。房水真的眼睛会说谎，就连眼泪也真假掺半，他好像有亲近自己的天赋，温情里带水，那些无坚不摧的靠近就变弯折，可水又不是水，孔位恩吻上去，才发现一直在远离的一直让他抓狂的水原来是房水真柔软的舌头。
孔位恩用拇指抹掉他嘴唇上亮晶晶的液体：“那为什么不躲开。”
“你按着我，怎么躲。”房水真说完要缩回去，喘息声明显，锁骨上的抓痕跟着浮动，孔位恩真的松手了，房水真坐定以后又说，“问不问我有区别吗？”
“我要确定你会不会生气。”
房水真强调：“我生气了。”
孔位恩推开车门绕过车头来到房水真跟前，将他细长的一条胳膊环到自己肩上，穿过后腰抱出来：“那我们去后面。”
“为什么？”
“可以靠在我身上。”
“你真贪心。”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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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要亮，半梦半醒间房水真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道身影靠近，将他划到腰际的被子盖过胸膛，失重感忽然平铺，怀抱里的气息熟悉，有安眠的作用。中午十二点，房水真在孔位恩的床上醒来，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晶球里有旋转的缩小的他自己，紧接着枕头底下的手机爆发震动，房水真收到童相杳的十三条未接来电和房诀的五条询问消息。
来不及回电，房水真从孔位恩的衣橱里找出一件白色衬衣和阔腿西服裤，换掉身上的睡裙，推门出去趴在二楼走廊的扶手上俯视客厅：“孔位恩？”
孔位恩应声从一楼的厨房走出来，仰头望去带出一瞬的愣神，房水真撑起衬衣的线条，从肩向下收窄，拿着他的腰带正在往裤子上系。孔位恩站在底下出声：“我在这里。”
“我现在要回去。”房水真一边说一边下楼，“你送我。”
“好。”孔位恩将三明治和奶昔装进餐盒，到车库开车。房水真跟在身后，和他一起坐进车里，因为太过仓促发尾还留着自然卷曲的弧度，房水真为自己系安全带的时候视线里出现孔位恩递过来的梳子和午餐：“学姐，先吃饭。”
“今天是学长。”
孔位恩好像笑了一声，轿车驶离庄园：“好的学姐。”
回去的路上房水真终于空出情绪分给妈妈，孔位恩听他游刃有余地用一些甜言蜜语平复童相杳因为没有见到儿女而焦躁的心，房水真的语气造起乐园可笑容却像假面，睁开眼明明是一天中最干净的时分，偏偏疲惫蔓延。
挂断电话，三明治还剩三分之二，房水真吃掉里面的番茄片，剩下的不打算再动，将餐盒密封后靠在车窗，长发压在肩后，领口有点松，偏过头去看窗外被搓磨成条的车流，一种纹理抽丝剥茧地长出来，仿佛一瞬间回到苍白里，整个人雾蒙蒙的。
孔位恩的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逗留，忽然听见他问：“你知道我有一个双生妹妹吗？”
“已经不在了。”
意料之中，房水真又问：“那你知道童相杳患有精神疾病吗？”
“嗯。”
“好吧，你还知道什么？”房水真喝起奶昔。
红灯开始计时了，孔位恩在十字路口停稳后看向房水真，一不小心就四目相对。这件衬衣孔位恩只穿过一次，西服裤还是新的，房水真像他捏出来的衣架，所有衣服挂上去就自动贴合成最优模样。孔位恩说：“五岁开始你穿上裙子成为童相杳的女儿。”
房水真很快回答：“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
“穿裙子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在她问我是不是和同龄女孩不太一样要带我去看医生的时候。”房水真倾斜过去，在遮阳板的镜子里找到自己的脸，“然后我就换上裙子对她说，妈妈你看啊，这样漂亮吗？也是从那天开始，真正和我同龄的男孩的眼睛像钻头一样钻进我的生活。感觉每天戴假发穿裙子很狼狈呢。”
“学姐。”
房水真纠正：“今天是学长。”
孔位恩有些痛苦地看着他，屏蔽掉呼吸的起伏，瞳孔一动不动：“可以抱你吗？”
“现在怎么抱啊，红灯都要结束了。”房水真靠近他，可以枕在肩上的距离，将脸送到孔位恩手边，倒映出米粒一样剔透的光泽，“但你可以摸摸我的脸。”
孔位恩的手心贴着他，划到耳根，拖住房水真的下颔，话到嘴边忽然变艰难：“别难过。”
“难过的人是你。”房水真不在意。
红灯结束以后气氛跟着暗下来，孔位恩在十字路口转弯，车流开始分叉，房水真点开车载音乐，悠长的旋律响起，紧接着孔位恩毫无预兆地开口：“《DRIFT》的单人特刊，拍摄时间定在八月二十，团队会提前飞往巴黎定点，下个月中我和你一起去。”
“《DRIFT》？”房水真感到意外。
“嗯。”孔位恩问，“不喜欢吗？”
“你安慰人的方式好特别，竟然是直接将资源扔过来吗？”房水真又问，“D-liva什么时候投资了《DRIFT》，我怎么不知道呢。”
“三年前，你第一次登上他们的封面，第一次接受专访。”他的声音加重，“第二次拒绝D-liva的邀请。”
房水真露出遗憾的表情：“那你现在问问我，可能结果会不一样。”
孔位恩被他的语气蛊惑，真的问出口，房水真却笑起来，笑容皎洁，心情好像忽然变明媚，就快比阳光刺眼。房水真继续拒绝：“好了，现在是第三次。”
房水真到的时候童相杳已经备好一桌饭菜，勒令房诀和她一起坐在门口等待，见到从花园小径里走来的房水真，童相杳拉着房诀起立，叫水真的名字，再挽住他的小臂对他重复昨天说过的话：“妈妈好想你。”
房水真略过她和房诀对视，看见他轻轻地摇头，好像在说童相杳因为醒来没有见到妹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