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他之后的行程,在提到Angel Shell月中的成衣拍摄时,房水真打断她:“小尤姐,我在孔位恩家里。”

“D-liva的负责人?”尤姿的语气里留有试探。

房水真在甜品柜里挑了一块颜色好看的提拉米苏,只吃掉顶上的草莓放回原位,整个人缩进吊椅:“谁知道呢,他身份很多,我记不住。”

尤姿还处于一种未知的状态里,扶住太阳穴,不明白地问:“水真,我目前不在你身边,很多事情没办法第一时间采取措施,你和卞怀分手的前一分钟用这样的语气告诉我你要和他分开了,后一分钟你搬出了他的家,这次呢,我需要提前做准备,最起码不是只提前一分钟。”

尤姿又开始夸张了。房水真习惯性去摸手边的杂志,却发现在他洗澡之前还空着的边桌上已经放了一杯调好的柠檬酒,房水真喝了几口回答尤姿:“他好像很愿意在我身边,月中的拍摄我可以叫他陪我去啊,你担心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他很愿意?”想起房水真上一段抽丝剥茧的恋爱,尤姿用长辈的口吻提醒,“水真,愿意都要有代价。”

因为靠近另一个人而挤压的皮肤仍旧留有受伤的痕迹,可房水真还是不擅长也不愿意学会揭掉一个人华丽的表皮,因为在那之后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只流出丑陋的脓水。

房水真的声音轻下去:“等他问我要的时候再还给他就好了。”

挂掉电话以后房水真听见孔位恩走上楼梯的声音,脚步在门外停止了,房水真等了一会拉开房门到他身边,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湿的味道,趴在走廊的扶手上问他:“你处理完了吗?”

“嗯。”孔位恩的手背贴在他因为喝了酒所以有些发烫的脸上,划到背后摸房水真半湿的发尾,“头发还没干。”

房水真回头看他,眼睛里有闪烁的光点,脸颊上晕开的颜色像腮红:“在等你啊,吹头发。”

“好,还可以抱吗。”孔位恩靠近房水真,张开双臂等他选择。房水真犹豫了几秒对他说不可以了,然后凭感觉朝他倒去,被孔位恩准确无误地接住。比起因为不得不进行的拍摄工作天各一方,不得不放弃约会争吵结尾,在孔位恩的体温里房水真忽然意识到获得他的怀抱也许是一件不需要太多眼泪就能完成的事情。

孔位恩轻轻拍他的背,听见房水真不均匀的呼吸声,问他:“怎么了学姐,在生谁的气。”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尤姿的影响,房水真的情绪明显:“你说过的,不要留一个没用的人在身边。”房水真离开孔位恩,眼神坚定:“你这么劝我,等你没用的那天我也会将你丢掉。”

“我知道。”孔位恩的脸上看不出喜悲,但语气像在安抚,“一直对你有用就好了。”

第8章

==================

Angel Shell新一季成衣拍摄当天,刚从巴黎飞回来的尤姿提着一颗担忧的心在机场狂奔,坐上报价二百的专车,终于赶在房水真出外景前抵达摄影棚。工作人员穿梭其中,时间被忙碌挤窄,开拍的前一个小时,应该身处人潮中心的房水真不见踪影,尤姿扔下手提包朝靠窗一侧的妆发区走去,一边给助理打电话:“Ivy,水真在哪里?”

“水真?”已经提前到达石林并且替房水真测好光影的Ivy喝了一口水气喘吁吁地说,“他和孔导早上从一辆房车上下来的,拍完之后一起走了,服装组的莉莉说他们去了附近一家意大利餐厅吃午饭,很仓促的一眼,莉莉描述的时候以为水真是孔导带在身边的女朋友。不过放宽心啦小尤姐,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没有一句议论,好像私底下早都明白了。”

早都明白?尤姿真的不明白:“哪位孔导?”

“半年前负责过D-liva时装周的那位。”Ivy的语速很快,电话那端有新的呼唤声响起,“我要先忙了小尤姐,还有四十分钟,水真应该在来的路上。”

尤姿很想告诉Ivy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心照不宣的事情,但Ivy留下一句一会儿再说就匆匆挂断电话,尤姿感到心力交瘁的同时搭上了道具组前往拍摄地点的大巴。

半个小时,尤姿到的时候房水真已经身处倒三角的中央,长卷发被拉直,素色长裙到地,没有任何华丽点缀,站在石林与石林狭窄的缝隙间,肩后长垂的白纱像折断的半边翅膀,镜头伸缩,天空逐渐拉远,房水真身上纯白的布料被风吸附飘扬,曲线干净窈窕。

尤姿一瞬间想到很多画质迷蒙的意象,在接连不断的快门声中被房水真抬起来的那一眼奠定,尤姿觉得他可能是一支形似虞美人的箭。

摄影喊停,中间休息的二十分钟,孔位恩带房水真回到房车。等到太阳落山,尤姿提前返回影棚和执行导演对接之后的流程,因为亲眼目睹房水真的临场表现,决定临时补拍一条核心概念放进最终KV,地点在那堵白鸽停靠的石墙。

尤姿将时间通知给房水真,但一直到最后一批工作人员抵达仍然不见房水真的身影,尤姿拨出电话,接听后传来陌生的声音,孔位恩对尤姿说:“他很累,在休息,补拍之前我会将他送回来,不用担心。”

“孔导?”

“是我。”

“我有其他的话需要跟水真说,麻烦你了,递一下手机。”

房水真躺在孔位恩静默的房车里看天,过了一会好像有雨水砸在天窗,房水真翻过身去,耳边忽然贴上一片冰凉,孔位恩的气息围上来,将他揽进怀里:“学姐,经纪人电话。”

房水真向下缩,直到枕在孔位恩的大腿,自然而然地开口:“小尤姐?”

尤姿的声音垂直进入耳朵:“水真,现在还不可以恋爱。”

“我没有哦。”

尤姿不知道怎么应对房水真的云淡风轻,只能紧接着说出一些听起来形势严峻的话:“你爸妈今晚回来,你要记得回家。”

房水真没有声音了。

“水真?”尤姿要再说些什么,电话却已经转到孔位恩手中,尤姿并不知情,还在提供聊胜于无的安慰,“你知道的水真,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妹妹才将你培养成现在的你,如果……”

“尤姿是吗。”孔位恩打断她,带着房水真的手机短暂离开了,站在笼罩房车的树荫底下,对尤姿陈述一个事实,“陪在他身边六年,还是只成为了一个说客。如果是这样我会考虑为你换一份工作。”

“……”

挂断电话,孔位恩重新回到房水真身边。几分钟前躺在床上看天的人此时此刻坐在窗边环抱住膝盖看着他,孔位恩走近房水真,又摸到他眼尾的湿润:“不哭了学姐。”房水真脸颊上脱落一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