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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精心上色的陶瓷娃娃。经纪人打来的电话你置之不理,重复倒酒的动作,醉了以后靠在我肩膀,你叫我孔导,说你有点晕。我问你感到辛苦为什么不离开?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很久之后,在我以为你要睡着的时候你用气音回答我,你说也没有很辛苦。”

“水真,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孔位恩说。

房水真离开他的肩膀,面朝孔位恩,身后是飞驰而过的建筑,点连成片的高楼融成他身上的阴影,房水真用探究的目光审视孔位恩,时间跟着变静默,好像在分辨真心还是假意,但转了很久没有转出结果,只是觉得孔位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一种坚固不化的质地,如果再碰上另一种坚固,两个人就会一起头破血流。

房水真又靠回去,还是不决定成为坚固的另一种,温声对他说:“都不叫我学姐了。”

“学姐。”

“我想喝酒。”房水真说。

孔位恩跟着结束了话题:“回家喝。”

在试探一个人的忍耐程度上房水真有千奇百怪的方法,他继续说:“我想去见Leroy。”

“他是你的谁?”孔位恩真的问。

房水真笑笑,不认真地回答:“不知道啊。”

“那我呢?”

“你不是说你叫孔位恩吗?”

“嗯。”

房水真睡了一觉,过去半个小时,汽车已经驶上他不熟悉的道路,房水真还是感觉到累,坐直身体才发现有衣服从自己身上滑落了,而孔位恩的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膀,将他搂紧后重新盖回外套,困倦中房水真听到大门敞开的沉重声音,车速逐渐慢下来,一路上有人接二连三地问好,再睁眼车内只剩下他和孔位恩两个人,驾驶位空空荡荡。

房水真用来清醒的时间孔位恩已经拉开车门站到他眼前:“冷吗?外面风很大。”

陌生的建筑,只有一堵玻璃墙阻隔客厅和车库,明明位于室内却能听见涌动的风声,仰头是辉煌的天顶,可灯光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四周的壁画,还有长长的展示柜上一些珠宝的未完成品。

“你带我到了哪里?”

“我住的地方。”孔位恩补充,“不是想喝酒么,这里什么都有。”

第一次有人将偷鸡摸狗的事用堂而皇之的口吻讲出来,房水真听了想笑,反问孔位恩:“在你家啊,我如果喝多了你要怎么办。”

“不会让你喝很多。”

房水真故意说:“哦,那你要往酒里加不太好的东西。”

没什么表情点缀的一张脸看起来更加干涩了,孔位恩蹲下来,扣住房水真的手腕:“学姐,你把我想得很糟糕。”

“还好吧,我也没说什么。”房水真说完这句之后就真的说出些什么了,“半个小时前你送我珠宝半个小时后你带我到家,不准我去酒馆也不送我回学校,你总在插手我的事情。”

“令你讨厌吗?”

“很讨厌。”

房水真观察孔位恩的神情,面临讨厌总有人要后退,可孔位恩的脸上竟然有笑的痕迹,刺不破又或者痛觉失常,反而朝他张开手臂:“好,别在这里了学姐,我抱你去房间。”

“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孔位恩的手从他腰底下穿过,以相同的方式将房水真抱出来,“这里风大,你穿得太少,我们进去说好吗?”

房水真对他很甜地笑,但语气为难:“好吧。”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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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位恩身上被冰块附着过的冰凉气息仍旧如一,给出的怀抱却收回坚硬的一部分,房水真靠在他的肩膀,从客厅到三楼,长长的一段路没有发出声音。孔位恩低头看他的时候将人抱得更紧,有想为他擦眼泪的冲动:“别难过,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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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房水真才有了明显反应,伸长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我只是没有说话。”

“好。”孔位恩的眼睛盯在房水真的脸上但步伐平稳,上到三楼,纯白棉绒铺成的长廊,孔位恩脱掉房水真的高跟鞋将人放下来,牵他走进房间,与楼底的金属质感全然相反的布置,甜品柜摆在进门的左手边,梳妆台斜在落地窗前,有柔软的吊椅和盘旋而下的水晶灯。

孔位恩还没有对房间的满意程度做出调研,房水真已经开口,说话的时候偏过头来,挂在耳垂的白翡翠吊坠摇晃,笑容也具有欺骗性:“你一定在想怎么将我留下来。”

“可以吗?”孔位恩掀开纱帘,单独的礼服间露出来,玻璃墙的另一面陈列房水真登上秀场的所有礼服,孔位恩继续说,“楼上是西餐厅和咖啡屋,有饮品师常驻,想喝什么会有人送下来。”

房水真不回答他可不可以,但看起来很满意,坐进吊椅里问他:“那洗漱的地方呢?”

“走到底是浴室。”孔位恩蹲下来握住房水真的小腿,固定在手心之后吊椅就停止摇晃,他问,“现在洗澡吗,学姐。”

“可是好累啊。”房水真坐在吊椅的边缘,身体前倾,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我抱你去。”

得到心满意足的回答,房水真又问:“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有,不重要。”孔位恩说完之后松开房水真的小腿,将人往自己身上带,却被推开了。

房水真在他面前摘下耳坠、项链、戒指,解掉腰后的绑带,将这些东西全部扔给他,停顿了几秒忽然轻快地说:“那你来抱我吧。”

用几秒的时间分辨出房水真话里的认真,孔位恩搂紧他的腰将人抱进怀里,等到远离地面,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房水真又说:“骗你的,我要睡觉了。”

察觉到他情绪跌落,孔位恩停下来,认真问:“一个人呆着会更好吗?”

房水真不说话,脸上轻盈的笑容消失了。孔位恩将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抹掉他嘴唇上的颜色,离开的时候发现房水真正在盯着他看,孔位恩退回来:“学姐,开心点,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回来。”

孔位恩离开后的十五分钟,刚迈进工作室大门的芙森收到调职的通知,从D-liva走出来花去芙森整整五年的时间,但从Angel Shell调回D-liva的只用了一个晚上,一气之下芙森拨通卞怀的电话,因为他不体面的纠缠行为芙森也被牵连其中,气冲冲打好质问草稿,但卞怀却告诉他自己已经与Angel Shell解除合作关系,两个月后的时装周他并不参与其中,顺便提醒芙森如果已经没有实权就要学会息事宁人。芙森一脚踹上办公椅。

与此同时房水真接到尤姿的电话,几乎是火急火燎地关心他的行踪,房水真从浴室里赤脚走出来,头发只吹了一半,湿漉漉地散在背后,回到房间听尤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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