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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以外的人撕掉吧。”

房水真卷起合同,将空了的玻璃杯推给Leroy,离开高脚凳,没有负担地说:“那不摘了。”

Leroy听完毫无缘故地大笑起来,得出结论:“你怎么还是这种作风。”房水真要走了,Leroy收回笑容,跟在身后认真提醒他:“下个月Angel Shell的成衣拍摄你们还要再见,为了避免让你烦心,在此之前我先把他曝光了怎么样?”

“你很闲吗?”房水真掀开门帘出去,吧台边的坐位空了,只剩下趴在台子上和调酒师调情的兔女郎。Leroy站到房水真身边,见状煽风点火:“两个小时不到,最没耐心的一个。”

从Leroy的酒馆离开,路灯已经亮得彻底,凉风扑面,房水真一个人站在门口,耳边的发丝和裙边一起飘出幅度,像某种纯白的波纹,在带有水分的空气里质感分明。

司机发来因为堵车要晚到的信息,房水真熄灭屏幕准备再回去坐一坐,这个时候烟草味从背后靠近了,西服外套披上他的肩膀,房水真没回头,孔位恩将他的头发理出来,走到房水真身边,像下午带他走进电梯一样,一声不吭握住他的手腕,牵着房水真往车库走去。

坐进副驾驶,孔位恩关上车门凑过来为他系安全带,房水真闻到他身上被冰块含过的气息,在晴朗的六月并不温和,有太多锐利需要遮掩,但好在一丝不苟。孔位恩将一整袋甜点拎到房水真手边,再递来发绳。

房水真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转身将后背留给他,孔位恩及其顺手地扎好他的头发,听到房水真说:“你适合找一个女朋友。”

“在追了。”

房水真觉得很有意思,重复起下午的对话:“我是男的。”

“我知道,学姐。”

“你真的知道就好了。”房水真靠在枕垫上,拆开一盒白巧克力慕斯,吃下一口笑意盈盈地看向孔位恩,但什么话也没说。

吞咽动作的加深,房水真耳根那颗星星一样的红痣晃出重影,孔位恩看得有点晕,独自冷静了一会儿,踩下油门朝城东驶去。

余光里坐在副驾驶的人吃东西的速度缓慢,一口与一口之间有半分钟的空隙,孔位恩问他:“不够甜吗?”房水真不回答,将慕斯装回盒子里,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Leroy处理人和事的效率极高,房水真离开酒馆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就爆发震动,卞怀的来电映在屏幕,不间断响起,在长久的急切里房水真安眠的姿态显得格外无动于衷,孔位恩却没办法视而不见,红灯变绿的九十秒倒计时,毫无预兆地开口了:“他只会带给你困扰。”

“你也一样。”

孔位恩的脸僵了一瞬,搬出有力的证据:“我可以让Angel Shell的高定周为你搭建,我能送你上秀场,他不可以。摄影师而已,不要留一个没用的人在身边。”

“很厉害呢。”房水真的身体靠过来,几乎贴近他的肩膀,茉莉花香一瞬间萦绕,孔位恩伸出一条胳膊想要将人搂住,房水真却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问他,“你还能给我什么?”

孔位恩回头,房水真躲进他的手心里,眼神有表演性的期待,可孔位恩的手还是不自觉地经过房水真的脸颊、耳朵再到脖颈,触感像冰淇淋融化,有点凉。孔位恩的声带被冻住,迟迟不发出声音,房水真给出去的时间有限,不想再陪他玩沉默游戏了,甩开他的手臂,重新坐回去。

“什么都可以。”然后孔位恩用一种不需要花费很多力气就能达到的语气说,“你想要我就能给你。”

房水真见过很多伸到他眼前的捧着红色的手,知道不同形状的真心有相同的结局,但每次遇到还是忍不住想看看新的,以一种就看一眼万一不丑陋呢的好奇心态:“好啊,那我要Angel Shell的独家代言,你给我。”

没想到孔位恩真的回答:“好。”又问:“还有呢?”

[失恋阵线联盟]

贴主:我们学校那个上过Angel Shell高定周的模特叫什么啊?

匿名1:房水真。

贴主:哦哦,记起来了,那今天搬进11楼的有人知道是谁吗?

匿名2:孔位恩,听说是个关系户,狂得不行。

匿名3:贴主你要爆什么料能快点说吗?

匿名4:111。

贴主:晚上出门散步意外看见房水真从孔什么的车上下来,身上穿的大概率是孔的衣服,一件长款西服外套搭配垂到脚踝的连衣裙,很美,呃但不重要。房水真一下车就被守在楼下很久的男人拉走了,哦,那男的可能叫卞怀,就是和房水真捆绑了很多期杂志封面的摄影师。贴主离太远听不清也看不清,中间漏掉很多过程,再转头的时候孔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

匿名3:?

贴主:挥到卞怀脸上。

匿名4:?

匿名2:上面两个问号大侠没听我说话吗?关系户狂一点应该的。

贴主:(修改标题)爱情争夺战里泪流满面的男人。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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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位恩在廊道燃完了两根烟才将钥匙插进1109的门锁,推门进去,客厅没有开灯,房水真换掉裙子躺在沙发里,高跟鞋踢在一边,手边有半杯没喝完的苦瓜汁。投影仪还在运转,光怪陆离反射在他身上出现一个森林,孔位恩走过去,将扔在地毯上的西服外套捡起来收好,再将朝向房水真的空调风口上调。

“我没有让你打他。”房水真坐起来,昏暗的斑驳里那些镂空的白色光点照在他脸上像沉进水底,而房水真的飘带很长,伞尾轻盈,大概是一只清澈的水母。

孔位恩到他跟前,一瞬间接走所有光点的重量,阴影压下来:“已经打了。”

“理由呢?”

孔位恩沉默很久不回答。

“你不说话。”房水真双脚踩进棉拖,站起来,时间被拉长,耐心逐渐耗完,好像重新回到令他讨厌的情境里,房水真忽然感受到冷,转身走了,经过孔位恩的时候说,“怎么又是一个哑巴。”

房水真就要从他眼前消失,散下来的头发已经不那么卷了,但重复起离开的动作发尾带出的幅度还是很干脆。孔位恩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伸长手臂圈住他的腰,将人重新带回沙发上,为了避免再一次离开,他蹲下来按住房水真的膝盖,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在房水真皱眉前捧住了他的呼吸,充作安抚。

“你讨厌的我会改掉。”孔位恩的手划到他的耳根,将和头发缠在一起的耳链摘下来,放到房水真手心,“可以不心疼他吗?你穿高跟鞋,他却拉你很急,我听见你的后跟拖在水泥地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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