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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绕口令一样的话,李骜敏锐听出其中微妙,忙道:“自是为践行向卿卿允下之诺。”

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算他反应快。

将他揽她的胳膊挪开,起身。

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见某人还可怜兮兮在原地坐着。

“怎么,不走吗?”

帝王面上一下阴雨转晴,两步跨上前,霸道牵上卿卿的手。

微凉的掌心被暖意满满包裹,亦有一缕溜入心间,将几乎有些僵硬的心敲出一缕缝隙。

她这才恍觉,无论面上如何,听到阿兄前来的消息,她内心,是有一分怕的。

这份怕,连她自己,都不曾觉察。

亦不想,竟还有这样的一日,会怕,曾经最依赖最信任的……阿兄。

下一刻,手被帝王放入另一只掌中,空出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身。

她侧首看他,他便顿住步子,轻轻一个拥抱,再抬步时,由他领她向前。

于是身躯不再单薄,心中亦不再惧怕。仿佛被他垫上了厚厚的垫子,哪怕真的摔下去,他也永远会第一时间接住她。

谢卿雪弯了下唇,主动抬步,跨入侧殿。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绯袍、身形干练的背影,似是听到动静,退至一旁低眉拱手,待帝后上座,方于殿正中行叩拜大礼。

一举一动,与这朝中每一个面圣官员都别无二致。

只是听到免礼,他久久,不曾起身。

直到上首皇后开口:“阿兄?”

谢卿冀这才起身,动作滞涩:“殿下。”

他还是没有抬头。

谢卿雪笑笑,告诉自己不应在意。

只是到底,心上有些空。

这样的的姿态,是她最熟悉的臣子姿态,身为皇后多年,她所见最多的,便是如此。

从他身上,她可以看出曾经兄长的影子,却,已有些认不出,这便是阿兄了。

十年,好似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棱角锋芒,放在一众臣子之中,轻而易举泯然众人。

她主动问,亦是以皇后的口吻:“可是昨日的信有何不妥之处?”

好似她亦只做这一回信使,若非应下旁人,连这一回,也不会有。

“并无。”谢卿冀努力平稳,依旧止不住声线中的涩然,“昨日母亲已

然收到,只是明氏写来的寻常家书,并无特别。”

“如此。”谢卿雪颔首。

想来与她的这一封相差无几,至多口吻亲近些。

这样的信,说是家书,其实就是家族之间联系情感的往来问候。

依靠姻亲而成的关系,相隔半个天下,偶尔来些只言片语,不过盼着天子脚下之人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门远在定州的亲家,能多顾着些。

收到信的人多半会提笔回信一封,客气寒暄,告诉对方,没有忘记,明氏的忙,能帮的,自会出手。

谢卿雪身为皇后,这样的信件也只当作寻常的请安折子,回寥寥几字罢了。

想到此,又道:“给我的信中倒是提到了明瑜,吾本想着寿宴结束早日放她回定州,如今因着私盐一事怕还得缓些日子,不若,阿兄帮忙将她带回谢府,由母亲安置?”

谢卿冀拱手,欲应下,可尊称到口边,却怎么都说不出。

本是家事,若真的道出一句,谨遵皇后殿下之命,便再难收回。

谢卿雪自然看出,无奈轻叹一声,“阿兄……”

谢卿冀终于忍不住,抬眼,上前两步,看清妹妹如今模样的刹那,双眼迅速泛红,失声,“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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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雪亦有些哽咽,却压抑着。

起身,行到他面前。

仰头,像幼时许多次大病初愈时一样,红着眼,轻声问哥哥。

“阿兄,你并非不想,可为什么,这么这么久,你们,都不来看卿娘呢?”

不曾有控诉,只是单纯的疑惑。

又正因此,格外,锥心彻骨。

谢卿冀再绷不住,抱住眼前的妹妹,泪如雨下,“对不起,是阿兄对不起卿娘……”

谢卿雪的泪顺下颌滴下,很安静。

她感受着兄长已有些陌生的拥抱,没有回应。

好像,真的走到要她开口问的这一步,许多事,便已经晚了。

待阿兄情绪平稳些,她拿出手帕,为兄长拭泪。

“阿兄,今日,你是偷偷来的吧?”

“明瑜就在雪苑之中,你带她回去,便说,是宫中大尚宫受皇后之命,要你来雪苑接她。”

“皇家别苑不留外人,他们知道的,不会追问。”

谢卿冀心中愧疚几乎堆积成山,要将他整个人压倒。

他想说什么,想开口辩解一二,却根本无从辩驳。

妹妹如此聪慧,世间女子无出其右,出口字字中地,分毫不差。甚至连他的退路都想好,如此合情合理,只要他不说,父母永远不会知晓今日他求见之事。

但……

谢卿雪便看着他面色变来变去,看着看着,心生几分酸涩。

自小因为她,阿兄比旁的孩子懂事都早些,很小便知晓,要孝顺父母,关爱幼妹,这么多年来,待家人极好极好。

家人面前,他什么情绪都摆在面上,若外人见了,定难以想象,如此耿直、满腔赤诚,甚至一根筋儿的,竟是战场朝堂之上,以诡计著称的谢将军。

人们常说,谢府门庭之所以百年不倒,倚仗有二,其一自是宫中皇后殿下,其二,便是老当益壮的谢侯,及不输当年谢侯的谢将军。

没有宫中皇后,谢府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处施展,而没有谢侯和谢将军,谢府尊荣便如空中楼阁,只是个空架子。

少一个,都成就不了如今的谢氏。

再加上谢将军之子已在备考武举,虽比不上三皇子天纵之才,但放在京城之中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少年武者,足以支撑谢府下一个三十年。

人们谈起时皆道,如此传承,怪不得名门谢氏得以绵延千年。

谢卿雪想起,幼时也是阿兄第一个说,说妹妹长大了便靠他的俸禄养着,他不要妹妹去旁人家受委屈,若他也老了,还有他的孩子。

那时,阿兄其实已然知晓,她这样的身子,每月每年,耗费的银钱是怎样的巨万之数。

只她还懵懂,问阿耶:“难道人长大了,就要去旁人家吗?”

阿耶瞪了阿兄一眼,哄她:“莫听你阿兄乱说,没有要去旁人家,卿娘是阿耶阿娘的掌上明珠,自要永远在阿耶阿娘身边。卿娘自己也想,对不对?”

她重重点头,笑开。然后被阿娘抱着好一顿亲,连声说着,我们小卿娘怎么这么可爱。

当时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觉得,阿娘这样……有些可怕。

一旁阿兄呢,认死理儿,险些和阿耶吵起来,气得阿耶要打他。

她坐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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