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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只于今日点睛。写意却是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每一人只寥寥几笔,却异常传神,甚至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能据此认出自个儿。

此等功力,引得朝中几位大儒高吟一首,当即趁此机会复请皇后出山,赐天下墨宝。

此话一出,引众人附和。

就算不懂画,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瞧出此画之美。

帝王几番推脱,最后还是皇后松了口,提议不若年关御赐墨宝时随手写下一二。

得偿所愿,文臣尤为激动,乃至眼眶通红,高呼圣明。

至此,午宴毕,千秋宴进入尾声。

之后便是诗坛较量及恩赏赐宴。

帝后不必亲自出面,主由内监女官乃至礼部依规程组织众人。

因此次千秋宴并非循旧例在宫中举办,办宴的同时也是为了广邀天下人赏皇家园林景。

故特意在园中各处安排了诸如蹴鞠、投壶、射覆、藏钩等诸多搏戏。

还有曲水流觞、击鼓传花、飞花令等风雅逸事,亦有各处分花拂柳赏景之处。

参宴之人,皆可自得其乐。

想归家的,不必辞别便可先行离去,留下之人在划定的范围内可自由行动,今日与民同乐,待到夜幕降临之时会有烟火盛宴。

御山雪苑是最佳的观景处。

帝后特意恩准,有意之人可观完整场烟火再行离开。

城中宵禁延至子时。

如此宾主尽欢、天下共庆之场面大乾十年未有,仅仅一日,便有数十近百赞颂千秋宴的诗词歌赋流传而出,读书人争相颂咏,心有所感者提笔再书,因而子时虽已宵禁,却还是万家灯火通明。

御山雪苑中亦是如此。

不过却并非因此,而是皇家著名混世魔王三皇子和诸多武将顽了整整半日还未尽兴,硬要拉着大皇兄二皇兄及罗网司司主卿莫,将诸多博戏再顽个几遭。

若非怕父皇揍他,怕是连母后都要拉上。

谢卿雪折腾一日,再高兴也不禁乏累,又想再瞧瞧孩子们,于是披着深衣,靠在帝王怀中,于一旁笑望。

父皇母后在旁,就算是最沉稳的太子李胤也不禁拼尽全力,一时精彩不输于朝中武将文臣之较量。

李骜瞧卿卿看得目不转睛,倾下身子,下颌挨在卿卿的肩头,双手弯过交叉拢在卿卿腰前。

在熟悉的冷香环绕中低语:“卿卿喜欢,明后日朕带卿卿亲自顽上一遭如何?缺人的话便让他们凑上。”

谢卿雪听着还真有几分意动。

帝王轻笑,收紧臂膀,“那便这么说定了。”

深夜,万籁俱寂。

昏黄烛光下,皇后眼都有些睁不开,却还是握着手中两个木雕不肯放下。

帝王抱着她在床上躺下,要拿开的时候皇后半睁开眼。眼中迷朦、水波潋滟,轻哼,控诉:“你个坏人,都将我刻丑了,你赔我。”

帝王一怔,倏然笑开。

俯身,抱住,哄孩子一样地哄自家皇后,“好,朕赔你。”

“朕从明日起便勤加练习,争取早日能刻出咱们卿卿八分神韵,可好?”

皇后这才满意。

估摸着是想微抬下颌,却刚起了个头便沉沉睡去,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如,邀吻般的姿势。

帝王喉结剧烈滚动两下,还是没忍住诱惑,低首轻挨了下。

将她满满纳入胸怀,心中满溢的汹涌久久不息。

月华普照人间,慈悲欲渡世人,似与繁星同落。

望世间山河永固,万古苍茫,贺当今盛世繁华。

却不知有人,宁不要世间,也只要一人。

哪怕阖眼愈睡时,指稍也无意识地寻到她的脉搏。

某一刻,眼忽然睁开,掌心满是冷汗,心跳撞得胸口生疼,好久,方能从地狱回到人间。

她似亦有所感,蹭蹭埋入他的脖颈,气息平稳地一吸一吐,洒得他的心都软下,想化成糖衣,将她整个包裹。

再阖眼时,有什么从眼尾划落,悄无声息没入她的发端。

第52章 丹娘

翌日, 惠风和煦。

晨光熹微,一夜涤尽纤尘,雪苑之中,昨日俗世欢娱尽消, 只余如生仙境的恢弘巍峨、皇家雍华。

宫侍来来往往, 井然有序, 分明与皇城宫中并无不同,却因景致之美,仿若神殿仙侍。

主殿尤甚。

只是其中的人, 到底只是人间人、人间事,生老病死、俗世烦忧、八苦十难,日日寻常。

寝宫之中。

殿门轻响, “殿下,谢将军求见。”

谢卿雪正气恼地为某位帝王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口上药, 闻言没好气来了一句, “昨日信不是送去了?”

鸢娘默了下,眼观鼻鼻观心,“回殿下,是已送去。”

谢卿雪深吸口气,瞪了眼还对她笑的某人, “先请到偏殿吧。”

鸢娘退下去, 谢卿雪上好药,把药瓶往他手里一塞,抬手, 摁上他弯起的唇角,向下拉。

无声以口型警告:再有下回你试试。

唇边的弧度可以弯下,眸中的笑意却掩盖不住, 长臂一伸,便轻松将皇后揽住。

谢卿雪正要起身,他一收紧,她被箍得直接坐下,后背撞上劲实宽阔的胸腹。

她还未恼,他的声音就到耳边,委屈不满:“卿卿不是说过,要带我一同?”

谢卿雪:……

“那私盐一事谁去?”

帝王十分理所当然:“自有太子主持大局。”

听听,这像是皇帝能说得出口的话吗?

“况且,那提供线索之人乃世人所称天后门生,卿卿难道舍得不召见一面?”

说起此事,还是她昨日行酒令时发现。

当年女子书院出身之人,论起才华或许比不上当世大儒,区区行酒令却可句句入册。底下行完一轮便会送上一册,谢卿雪翻看之时,留意到其中一人所作诗句颇为特殊。

也无甚复杂,只用了简单的藏头诗,明晃晃以谐音藏了四字:定州私盐。

不待傍晚,那名女子欲传递的消息便至太子处,子渊简单处理后上报。谢卿雪和李骜心中有了数,命他们先尽情尽兴,旁的事待今日再行处置。

于是才有了今日晨起这遭,若非突然有人求见,他们本要一同前去的。

两桩事碰到一起,最便宜的自然是一人去一边,偏某人不愿,硬要一同。

私盐牵扯甚广,短时间内难出分晓,子渊能力出众,她没有不放心的,若非此事牵扯当年书院学子及明氏宗族,她估摸着也就最多询问一二。

但他就不同了,这分明就是他分内之事。

难不成,以后但凡有类似的,他都要拉她一同不成?像什么样子。

谢卿雪睨他,“究竟是陪我,还是想不论何时何事,都要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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