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2
。”
“谢大人,以后多穿红色,红色好看。”
“谢大人?”
“...好。”
*
几乎是同一时?刻,同样一道轻若叹息的声音响起。
“二小姐…”
裴怀璟羽睫重颤,扑簌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黑黢黢的天花板。
他依旧是一个人。
鼻尖萦绕着一股不算陌生的香,乍然间,视线触及桌上光秃秃的花。
他的心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变得艰涩,又胀又疼。
但更多的,是隐秘的喜悦。
喉间一股腥甜翻涌上来,他踉跄着下?了床,什?么也顾不上。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陆子昂哭丧着脸踏进门槛。
“兄弟啊,你别?死……”
“啊?!”
榻上空空如也,他的兄弟人间蒸发?了。
端着药碗的手一抖,药碗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好不容易熬好的淡紫药汁溅了一地。
“人呢?”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又趴下?去往床底瞅,“飞升了?”
他的精神?恍惚了一下?,很快就注意到了床上几滴暗红。
他赶紧沿着血迹往外走,穿过回廊,走了半天,最后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是裴怀璟那间从不让人进的屋子。
踪迹到这儿就断了。
陆子昂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选择压低声音唤道:“兄弟?”
没有回应,他趴在门上听?了会儿。
“兄弟,你在里面吗?”他咳嗽一声,声音放大了点。
仍是沉默。
“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话音落地,他搓了搓手,一把推开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恰好落在桌案上的画像上。
很多幅画。
都?是同一个人。她有时?在笑,有时?在生气,有时?在委屈,有时?在发?呆...
有些笔触稚嫩,线条歪歪扭扭,有些已?然成熟,勾勒得细腻传神?。但无一例外,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陆子昂看久了,感觉有点瘆人,挪开目光去看其他。
乍一看,这屋子还很正常,可若细细看去,处处都?透着古怪。也不是怪,就是透着不该有的温馨暖意。
屋里的每一样物件,都?被装点成别?人的风格。不知道是谁的,反正不可能是裴怀璟的。
正当?陆子昂好奇得想?上前多看几眼时?,背后传来一道轻轻的呢喃。
“她来了…”
陆子昂吓得大叫一声,回过头来,果然看到了虚弱的少年,立在自己身后。
少年唇角挂着血,黑润的眼却亮得吓人。
“你终于醒了!”
陆子昂突然垂下?头,懊恼不已?,“是我错信敌人了,对不起,你要杀要剐都?...”
裴怀璟恍若未闻,骤然打断他,喉间干涩,“她在哪?”
“谁?”陆子昂一愣,福至心灵,“不会是…温晚笙吧?”
裴怀璟颔首,“她在哪?”
“楚国啊。”陆子昂惊恐地想?去查看他的伤势,“你不会记忆错乱了吧,我们现在回郦国了,你当?上皇帝了。”
裴怀璟避开他的动作?,眸光渐渐黯了下?去,嗓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陆子昂算了算,长叹一口气,“半个月了,今天是十月初二。”
裴怀璟眸光轻动。
已?经,八十三日了。
而陆子昂突然激动得蹦了起来,毫无顾忌地喊出了帝王的字。
“裴念安,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朱砂痣没了!”
这传闻中的灵蛊花,送过来的时?候,就开了,像是已?经用了心头血浇灌。
他当?时?来不及多想?,只想?快点让裴怀璟感受到情爱,从而激发?起他的求生欲。
以毒攻毒这一计,成败就在今天最后的药上。没想?到,裴怀璟居然没喝完,就突破了最后一丝防线,自己解了蛊。
难道…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此等医学奇迹,他也真是见怪不怪了。
害他回去以后,不想?继续做医生,而是改行当?名小说作?家。
见少年失魂落魄地站着,陆子昂拧起眉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解开这个蛊的好处是不再对疼痛敏感,坏处就是伤势无法再迅速好转。
而感受到情爱,不知是福是祸。
这最后一点,连裴怀璟自己都?不知道,是他当?年偷听?来的。
裴怀璟的母亲拼尽全力给他下?这蛊,除了保儿子的命,还不想?让他体验她体会过的苦。
裴怀璟终于怔怔地抬手,抚上自己的下?颌。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光滑。
她最喜欢的东西,没了。
真的没了。
他指尖微颤,反复磨蹭,直到皮肤泛起绯红,才喃喃道:“我想?见她。”
“这就是你的感受?”陆子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奈道:“我总不能真的把她给你绑来吧。”
裴怀璟语调平平,“你若是敢,我便杀了你。”
陆子昂知道他是认真的,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恋爱脑…”
陆子昂嘀咕了一句,呵呵一笑,“不过绑都?不能绑,你怎么见她呢?”
裴怀璟沉吟片刻,“皇位传于你了。”
“这不行,那个宋将?军会杀了我的!”陆子昂目露惊惧,不过不出片刻,他就想?到了解决方?案,弥补自己的过错。
......
陆子昂假扮裴怀璟,从而让裴怀璟得到机会,悄悄出宫的计策,败得干脆。
宋大将?军将?危险的少年帝王看得更紧。
裴怀璟本?就寡言,自那以后,更是处理?完公务,便不会再与任何人说话。
伤势才见起色,他就把逃之夭夭的裴承天抓了回来。因为彼时?,裴承天正谋划着如何俘走她。
这一次,裴怀璟用剑反复贯穿他的心口,似是生怕自己撑不到为她报仇那日。
裴承天心知自己必死无疑,颤颤巍巍地道出一句:“我知道,温晚笙...”
裴怀璟的动作?果不其然一滞。
消息被封锁,他无法探知她的近况,只能派出一批又一批人去楚国,设法将?她引来。可不出意外,皆无成果。
裴承天恶毒地笑了起来,撑着最后一口气恨声道:“你的心上人,已?经移情别?恋了!”
裴怀璟神?情淡静,没有裴承天想?看到的愤怒或悲痛。
“你错了。”他盯着令人满意的血洞,轻轻笑了一下?,“她爱我。”
下?一瞬,他用力将?剑插进抽出。
裴承天双目瞪大,带着当?初应该把他们两口子都?杀了的悔恨,彻底没了声息。
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