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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害羞万分,李熔察觉到了朱亦莺紧张的心理,笑着说,“这表示恢复得很好。”

李熔不止帮他找来了垫布,还帮他清洗外阴。

在过程中朱亦莺脸又红得不行,拿出枕头盖住脸。

朱亦莺手指攥紧了白色的枕头。

春日的长安,风里裹着暖融融的花香,朱亦莺终于能安稳坐在轮椅上了。李熔推着他缓步走在市井长街,脚下是青石板的温润,耳边是熙攘的人声,这是他病后第一次真切触到人间的热闹。

街边一个糖葫芦摊被人群围着,鲜红的果串裹着晶莹的糖衣,还嵌着山楂、草莓、核桃等各样果料,是他从前在生财镇从未见过的光景。朱亦莺的目光忍不住被勾了去,指尖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

“这是长安独有的风味,你们那里怕是见不到。” 李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着扬声对摊主道,“老伯,来两串。”

话音刚落,一阵喧哗从街那头传来,官兵押着囚车缓缓行过,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朱亦莺转动轮椅,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囚车里端坐着一位女子,容貌清丽,气质卓然,与寻常囚犯的狼狈截然不同。

“她是天曌盟的盟主秦雾兰。” 李熔耐心解释,声音平稳无波,“此人智谋过人,身手也极强,朝廷缉拿她许久,才终于寻到踪迹,多亏了上一任盟主云湄相助。”

朱亦莺皱起眉,有些不解:“她们既是同盟,为何云湄会帮朝廷?”

“秦雾兰早已背弃了天曌盟的初心。” 李熔缓缓道,“据云湄所言,秦雾兰初入盟时,性子善良沉稳,颇有远见;可继任盟主后,野心渐露,先是撤换了旧部,将左右护法与七星卫尽数替换,教风也变得极端暴戾。起初只杀嗜酒出轨、品行不端的男子,后来竟连普通的男子也不放过。她新招的门徒盲目崇拜,将她奉若神明。近半年,她更自称是秦始皇后裔,扬言要复兴大秦,还握有朝中大臣的隐秘把柄,以此要挟他们为己所用。” 他顿了顿,“不过大唐的江山,终究不是她能撼动的,那些臣子也不会真心为她谋逆。”

朱亦莺转头看向李熔,眼底带着几分惊叹:“没想到你对这桩案子了解得这般透彻。”

李熔弯起嘴角,目光温和:“毕竟此事曾牵连于你,让你受了这般多苦楚。”

说着,他推着轮椅转向樱花林。一树树粉白樱花随风轻摇,落英缤纷,林下摊贩林立,赏花的、购物的人往来不绝,长安的公子小姐衣饰精致,与繁花相映,成了街头另一道动人的景致。

李熔在一排饰品摊前停下,拿起一支玫瑰金簪,簪头的花瓣纹路细腻,他轻轻抬手,将簪子插在朱亦莺的发间。

“美花配佳人,朱兄与这玫瑰,倒是相得益彰。” 他笑着称赞。

这是李熔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朱亦莺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移开视线,手指紧紧攥住轮椅的扶手。摊主见状连忙递过铜镜,朱亦莺对着镜中望去,镜里的自己眉眼柔和,发间簪着玫瑰,竟有种陌生的温润美感,他一时有些失神。

李熔当即买下簪子,又叮嘱他好好戴着。

朱亦莺缓过神,轻声问道:“你…… 知道我的年岁?”

“嗯。” 李熔点头,“从前照料你父母时,听他们说起过,你是九月初九的生辰,我是二月十二,你比我大几个月。”

朱亦莺连忙摇头:“这可不行,你是大唐皇子,我只是一介平民,怎敢让你称我为兄?”

李熔笑了,眼底带着真切的暖意:“我们已是朋友,何必分什么尊卑贵贱?你年长,我唤你一声兄,你往后便称我为弟,也别再用‘您’了,听着生分。”

朱亦莺望着他,心头百感交集。从前因残疾之身,他早已生了求死之心,只觉自己是个无用的累赘;可在李熔日复一日的照料与温柔里,他不仅没了自怨自艾的念头,胸口竟慢慢漾开一股鲜活的暖意,那是对生活、对情谊的期盼。

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好,那我在宫外,便唤你一声李弟。关于称呼,请恕朱某不能改变,因为那是我从内心对您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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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熔眉眼舒展,应了一声:“好,那便如此。”

第7章 寻武馆

夏日渐深,朱亦莺终于能独自起身行走。

他刚想舒展筋骨、活动腿脚,便被李熔轻声拦下。王焘叮嘱过李熔,朱亦莺身子尚未痊愈,仍需静养服药,每日站立不得过久。

潜光院门口,生着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旁侧竹林幽幽。从前困在轮椅上时,朱亦莺常远远望着,如今终于能缓步走到树下。树底杂花丛生,色彩错落,清香漫溢。

“好看吗?”

李熔的声音自身后轻轻响起。

朱亦莺微惊,不知他何时已从院中出来,片刻后才展颜一笑,语气轻快:“好看。这些花儿开在这里,倒像把院子衬得如梦一般。”

李熔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潜光二字,本就是藏锋敛锐、不事张扬之意。我初来时,大门锈迹斑驳,院内素净寡淡,我并不喜欢。后来托着奶妈在坊间寻了许多杂书,自学了书画、刺绣、设计与园艺,一点点改了这潜光院的景致,也从未对外张扬。”

朱亦莺养病这些日子,常见李熔闲时做些精巧饰品、小偶人。曾有宫女前来取物,他便随手交付,换些银钱。朱亦莺心中疑惑,终是忍不住开口:“李郎做这些,是卖给宫中侍女吗?”

李熔放下手中活计,抬眸望他,语气平静:“侍女可买不起我的东西。来取的,多是贵妃宫中之人,或是京中贵门小姐。”

“可李郎身为皇子,为何要做这般营生?”朱亦莺越发不解。

李熔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天家子孙何其多。为防皇子争权,长安东北角专设十六王宅,成年皇子皆要分院而居。我这潜光院,便是其中之一。月俸微薄,若只坐以待毙,怕是连这枚红宝石,都奢望不起。”

他说着,指尖轻轻卷了卷颈间的红宝石项链。

朱亦莺这才猛然惊觉,当初李熔托关系将他从大理寺水狱中救出,后续调养诊治、膳食汤药,无一不需耗费。他当即躬身行礼,垂首沉声道:“李郎大恩,朱某没齿难忘。”

李熔上前一步,笑着握住他的手:“朱兄不必多礼,我本就是心甘情愿。”

朱亦莺心头忐忑,仍有不解:“可我与您,不过一面之缘。”

李熔望着他,笑意温和,却藏着几分孤清:“我自幼便不被待见。母亲怨我身量瘦小,不得君心;父皇更是自我懂事起,便未曾见过几面。兄长们各自攀附权贵,无人理会我。那次离京遇险,是你出手相救……长到这般岁数,再没有第二人待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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