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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投影。
……
应忱的目光一寸寸移开,落在了身前一张张不同的脸上。
花诀、双瞳、贺知州、姚玉棠……以及,司玉。这些都是来自异界的来客。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本界的人士也站在了他们这边。
“苏师妹,二师兄。”应忱字句清晰地叫出了他们的称呼。
苏染染抬头看向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师姐,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但你说过的事,我都做到了。”
应忱怔愣片刻,她说过什么?
应忱的记性很好,现在更是如此,她在自己的脑中简单搜寻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那段被她遗忘的记忆。
——那是发生在她刚来到洞玄宗时候的事情。
彼时的她刚穿越过来不久,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归属感,也没有一个朋友。因为系统给她的金手指,导致她经常今天刚和一个人打好关系,第二天那个人就将她忘记了。
所以久而久之,她就不想和别人交朋友了。
直到某一天,一位室友搬进了外门的小院。
她成了应忱唯一能说上话的朋友。
有一天,应忱见她满心忧愁,便主动开口询问开解。
室友拖着腮看她:“你说,一个人命运会不会从生下来就注定好了?”
“我不信这个,但你可以选擇你自己的命运。”
室友:“那如果有人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呢?”
应忱告诉她,没有人能规定你要做什么,或者必须要怎么做,选擇权都在你自己手里。
“如果那是他人为你规划好的命运,你不愿意,那就反抗。”应忱以为她是一个被规划好人生的富家子弟,便这样开解她。
现在想来,那个室友应该就是易容到外门来学习的苏染染。
她说的苦恼不是假的,只是那个“人”就是天道吧。
所以,她想逆命。
而这些修真界的本地修士,大部分都和她是一个想法。他们接受不了有人对他们的命运指手画脚,哪怕这个“人”是天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苏染染低声说,“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一句话,但我很喜欢。”
“我们想要的,只有那位的死罢了。”
看起来,他们对天道确实积怨已久。
应忱没再去看她,转头看向最中间的那道人影。
他一身白衣胜雪,面容俊美昳丽。此时此刻,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边缘,却泛起了微微的血色。
他低声唤道:“应忱。”
应忱看着他,没说话。
司玉伸出手:“来吧,我送你回家。”
应忱将扒拉着她衣袖的白猫丢给他:“你的猫,自己拿着,我可不替你养。”
她避过了这个话题。
白猫见到久未见的主人,正控诉地喵喵叫。那柔软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场景中格外清晰。
那几样神器猛地发出震颤,应忱感受到了世界之力在渐渐流失,天空也显得压抑。
“她不会和你走的。”
金色的光点缓缓亮起,汇聚成一道金色的人影。无终冷淡地看向司玉等人,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她从来就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
祂对应忱说:“过来吧,和我一起,我们再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祂也伸出了手。
站在两个世界之间,应忱闭上了双眼。选擇,又是选擇。
她就像站在一座天平的中间,选择了一边,另一边就会在此坠入深渊。
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她选择呢?
她从来都不喜欢选择。
“我不喜欢选择。”她说。
她是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在深渊的间隙中,她试图寻找那个令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方法。
她的周身忽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无终倏地面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祂连忙朝着应忱抓去,但那双手,却抓了个空。
“众生。”
她低语着,远方插在神山的那柄剑忽然绽放出灼目的光芒。
“怎么回事?”
两只小精灵呆呆地看着,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妄海之上涌起了滔天巨浪,金色的巨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护住了海里的海族们。
蓝发的鲛人攥紧小伙伴的手,口中吟唱着动人的歌曲。
这是鲛人族世代相传的鲛人之歌,代表着希望的歌曲。
一道巨雷落下,那矗立不知多少岁月的扶桑树被劈成了焦黑。
但是,在它的庇佑下,没有一只鸟族受伤。
他们绕着树盘旋,进行无声的默哀。
“杀!!!”
秦鸢握着剑,冲杀敌阵。
主将消失,但敌人可没有消失。她披上将旗,稳定军心,重整士气。
虽然眼前是摇摇欲坠的天空与望不到头的敌军,但她却没有半分退缩。
这里,是她的战场!
……
黑沉的天空之下,一道雪白的身影站在一处坍塌的残垣之上。长风吹得他银色的衣袍翻飞,像万年不化的大雪。他是如此显眼,但却没有任何一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抬起头,眺望着不远处的战场。
面色各异的人与妖,还有……应忱。
江岫白艰难地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唤道:“师尊?”
镜離微微侧头,那双溫和包容的眸子落入了她的眼中。
“嗯,是为师。”
人人都传镜离剑尊的修为乃当世第一,轻易不出洞玄宗,就是因为他一旦出手,就会压制不住修为直接飞升。
是以江岫白才会这么惊讶他会出现在这里。
难得……师尊是准备飞升了?
江岫白心中惊疑不定,但她不太会说话,不知如何开口就只能沉默不语。
她顺着镜离的目光看去,也看到战场上的一幕。
一师一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谁也不先说话。
在看到应忱闭上眼睛时,江岫白的心忽然跳了一下。她心中涌起了一种缺失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物在离她而去。
她怔怔开口:“师姐……她是在做什么?”
“她是个傻孩子。”镜离微微叹息,“在她眼中,其他所有人都在她自己之上。”
江岫白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镜离却没有解释,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金色的身影之上,低声说:“我知道祂性子有些恶劣,但你也不要太过怪祂。毕竟……为了这个世界,祂早已疯魔。”
祂?江岫白瞬间想明白,镜离说的应该是那个将她困在幻境里的那个“人”。
“我不明白。”她说,为什么祂一定要选她做继承人。
“因为你和从前那个孩子很像。”镜离说这话时,那个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