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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长笛的温柔女子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们如果都不在了,这个世界还得靠你们。”
不在……?
这是什么意思?
江岫白抬眸,就看见白发男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恍若天上仙。
……
应忱睁开了眼睛,将众生剑抓在了手里。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霜白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银月环、执龙尺、浮生镜……还有她的剑,先后出现在她的身侧。她一勾手,那蕴含着无数世界之力的神器飞至她的身侧。
夺取世界之源的仪式已经开始,这两个世界必定会有一个世界灭亡。
两个世界,只能存活一个。
但她不想看见一个世界灭亡,也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牺牲。
她就是这么无药可救。
所以,不该犹豫的,不是吗?
那最好的选择是,
——牺牲一个人,换取两个世界。
而那个人,只能是她自己。
将两个世界融合在一起,便不会再存在争夺了。以她的力量,构建一个新世界,这样的结局,应当是不错的吧?
应忱的唇角微微扬起,她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明明大难在即,她却仿佛感觉到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是一阵难得的心安。
这样的选择祂早就做过一遍了,轮到她时,只会更加坚定。
因为,她远比从前,更爱这个世界。
“你疯了!!!”无终终于维持不住那淡然的表情,目眦欲裂道,“你又想丢下我一个人去死吗!!”
应忱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无终。
她说:“抱歉。”
要再次留下你一个人了。
无终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我不要你的道歉。”
祂伸手去抓应忱的衣袖,却被她温柔且不容抗拒地推开了。
在无终的话语下,那些如梦初醒的人们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疯狂朝她奔来。
“应忱!不要!!!”
是谁在呐喊?又是谁在哭泣?
应忱的眼角不自觉流下泪来。
明明她从来都不喜欢流泪,做神时不会,做人时也不喜欢。
奇怪,她是在不舍吗?
她甩开这个想法,朝着天空奔去。
但是,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在纷飞的白发里,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温暖,骨节分明,带着些许薄茧。
然后,应忱望见了一双温柔慈祥的眼睛。
恍惚间,应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她会看见师尊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第126章 新生
“師尊……?”應忱喃喃道, 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这好像……不是梦。
镜离对着她微微一笑。
“做師尊的,”他说,“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徒弟在眼前牺牲?”
他起另一只手, 指尖凝出一点靈光。
一道定身术落在了應忱身上。
應忱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镜离早有准备。
他猜到了她要这么做。
“我知道, 你肯定看不下去无终的做法。所以……依照你的性子, 一定会选择牺牲自我拯救世界。”镜离说。
“我想了很久,该怎么阻止你。”
“但是,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輕易放弃这个想法。”
镜离輕輕拥住了她, 那个懷抱溫暖到應忱一瞬间就流下泪来。
“所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镜离抬了抬手,原本围绕着应忱的神器都飞至他的身侧。
他要代替应忱的位置,成为新世界的桥梁。
论修为, 他是天下第一人。
论位格,他身上有浮生镜的真靈虚影, 算半个神。
再加上……
金发散落的身影降落至他身侧,祂朝应忱恶劣一笑:“现在, 该等的人是你了。”
祂不想再一次看见应忱牺牲了。
所以,这一次,该换祂来了。
应忱的瞳孔輕颤:“你们……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总不能,再一次看你死在我面前。”
不要再无能为力了。
这一次,他们选择先行一步。
为什么?应忱嘴唇轻颤, 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她自以为早已磨灭的人性却在此时泛起了波澜, 让她的心脏抽得生疼。
她拼了命地要挣脱那道定身术, 可那道法术依旧纹丝不动。
镜离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
“别哭,这是我们的选择。”
银白的发丝随风飘扬, 应忱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场大雪落下。
那雪花紛紛扬扬地落在身上,却帶着溫暖的溫度。
“師尊……”她的声音在发抖,“不要……”
镜离笑了笑,那个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在她犯错时、教她练剑时,他的脸上就一直挂着这样温柔的笑容。
他松开了应忱。
无终站在他身侧说:“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不后悔?”
守护世界,是祂这个神的职责,与镜离并无关系。
“不后悔。”
他也有自己想守护的。
他们裹挟着神器,向着天际的裂缝而去。
黑暗中的裂缝吞噬了那两个不大的人影,最终渐渐合拢。
而后——
一阵耀眼的光芒爆发。
那是温暖的金色,像初春的阳光照着新芽。
黑云散去了。
永夜的魔界迎来了它的第一缕阳光。
一切归于平静。
应忱的定身术解开了,说明——施术者已死。
“師尊?”
“师尊……你还有好多法术没教给我呢……我还什么都没有学会……”
她茫然地抬了抬手,却抓了个空。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她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任由自己向下坠去。
在那白云之上,她仿佛看到满头银发的人对她露出温暖的笑意……
再也不会有人用纸鹤给她傳来消息了……
也不会再有人在她的脑海里,催她快去过剧情了……
应忱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如意料中坠入地面。
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懷抱。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面容昳丽的白衣少年。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应忱靠在他的怀里,抬头看向洁白无瑕的天空。然后,她突然伸出了手,一面破碎的镜子落入了她的掌中。
“师姐!”
“应忱!”
“师妹!”
纷乱的脚步声傳来,应忱的耳畔听见了喧嚣的人间。
看着一張張或焦急或担忧的脸,应忱攥紧了手里破碎的镜子。任由镜子碎片扎着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