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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邢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把汉堡胚吃光,他才说:“邢舟,你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邢舟盘腿坐在旁边。

他们面对着窗子,凌晨的城市里没有灯火,只漆黑的天幕东边颜色减淡,泛着淡淡的蓝黑色。

邢舟似陷入了漫长的回忆,连声音都有几分空茫:“你猜猜是什么时候。”

“18岁生日。”边原说。

邢舟弯了弯眼睛:“18岁生日。”

活到成年,也不算白来这世间一趟,邢舟本想着改完名字后再离开,这样后事都可以用新名字办,舒坦。

只不过他那时候在学校念书,读他的不知道第几遍高一,同班同学都对他的新名字感到吃惊,毕竟连着姓一起改的不多见。

邢舟获得了从未有过的高曝光度,这群小他一岁的学生群体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邢舟性格怪,没有走得近的同学,更添几分莫名其妙的神秘感。

太神秘,同学不怎么敢惹他,都不知道私底下给他编排过多少传奇故事,搞得被弃用的“边原”一名也带上了传奇色彩,仿佛是背负着苦大仇深的咒语,简直变成you-know-who一般的存在,偶尔有人口误叫错名字,反应过来后都要把自己吓一跳。

邢舟头一次获得这样的关注度,这关注度不来自他多次休学的过往,也不来自他的孤僻个性,而是源自这莫名其妙的改名乌龙。

那是邢舟离这个世界最“近”的一段时间。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将他留了下来,改名乌龙只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众人很快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各自井水不犯河水。

邢舟仍然独来独往,他还是那个他,与名为“边原”的他没有任何不同,脾气不太好,但也没那么坏;看起来难以接触,其实也并不冷漠;总是阴沉沉的,常常独自发呆。就这样直到高中毕业。

“我也想在18岁生日时改名来着。”边原说。

“那你怎么没改?”

边原指了指收在桌子下面的狗盆:“我怕改了名字,狗就不认识我了。”

邢舟望着那个狗盆。

“还会嫉妒我吗?”边原问。

他问得平静,语气甚至称不上是问句。他心中已有答案。许多话,他们之间不需要说得太透,情绪流转间,彼此都能感知到。

邢舟说:“不嫉妒了。”

他从前也并非嫉妒边原有狗陪伴,只是嫉妒他当年有冲上前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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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怪自己怎么就差那一念之差的勇气。

一念之差。

邢舟低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左臂。他也算是有丰富的自残经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手割到需要缝针的地步,那时候他什么也没想,只是有太多天没见到边原,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冲昏了头脑。

当年的一念之差在时光的冲刷下已成鸿沟,他在拎起刀的时候,其实没有想到曾经失去的狗,甚至没有想边原,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再失去他想要的了。

他想要边原,即便见到边原的条件是去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如今他已经是自己定义中“勇敢的人”了,再回首,看着当年在岔路口矮墙下大哭、不敢迈出那一步的小孩子,他不怪他了。

邢舟终于全部接纳了自己的一切,懦弱的是他,选择放弃的也是他,没什么可后悔,他不再怪罪曾经的自己。

“其实我也嫉妒你。”边原偏过头看他,“你说你没有狗,我那时在想,凭什么是我要多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邢舟问:“现在呢?”

边原久久看着他。天边终于破晓,晨光掠过漫漫长夜,穿越时光,回到那个命运的岔路口前,回到哭泣的小孩身边,摸摸他的脸,说,不哭不哭了。

第19章 汉堡胚

他们靠在一起看了一场漂亮的日出。

难得今晨无雾,能瞧见光芒万丈落满城市的景色,金灿灿的阳光唤醒了大街小巷的人们,小屋则迎来了它的休息时间。

边原拉上窗帘,关掉灯,把被子卷了卷,缩进被窝里。

邢舟躺在他右边。他想抱边原,奈何自己要是想抱只能向左翻身,可左胳膊刚缝了针,没法压。

边原闭着眼睛,就感受到一具热乎乎的身体靠了过来,随即压在他身上,又一滚翻,越过他,躺到他身后。

边原嘀咕道:“你有病是不是。”

邢舟从背后圈住他的腰,挤挤挨挨贴在一起:“抱你一下又怎么了。”

被子香喷喷的,边原闭眼躺了会儿,转过来与邢舟面对面,尝试了一下有没有更温暖浪漫的姿势。

他们两个一样高,脑袋磕脑袋,不论是谁想窝进对方怀里,就只能往下挪,可这被子拉到下巴,往下挪就钻进被子里了。

二人面面相觑,略有些尴尬。

邢舟把空调关了,将被子撤掉,勉强实现了成功的相拥而眠,他们抱在一起,不约而同开始思考冬天该怎么办。

有人陪着,入眠变得极为丝滑。邢舟难得做了梦,梦境中的场面极端混乱,从小到大,一帧一变。

他梦见了母亲病逝的那一晚,梦见了父亲车祸的十字路口,梦见了保险公司的电话,那短短的几年时光,他似乎已经尝遍了千百种滋味的喜怒哀乐,懵懵懂懂,在不知情的时刻长大成人。

那段遥远而灰暗的日子很快被抛下,他梦见了第一次见边原的那天。

高中毕业后,他终于了无牵挂,学生们狂欢的夏日里,他开启了漫无边际的自杀计划。

可天不遂人愿,那硬币着了魔,二十多天竟然每天都是花面。

邢舟觉得邪门,停止了一段时间的抛硬币,常去海边散步,吹吹风,看看太阳看看月亮。

他偶尔会遇到来海岸的游客,远远望着他们站在一起拍照,咔嚓一声,照片出炉,那是游客们在这个宇宙里打卡新场景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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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也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游客照的背景里的风景,却觉得了无生趣,灰突突的天,雾蒙蒙的海。

见到边原,是他重操旧业开始抛硬币的第七天。

连续抛出七个花面后,他突然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人。

邢舟一开始以为自己精神病了,愣愣盯着他,看了起码三分钟,才从那下半张脸分辨出来,对方就是他本尊。

从高中改名开始,他剪了短发,剃了好几年,头一次见到自己留这么长的头发,毛蓬蓬的,不知道该说像钢丝球还是像丐帮。

然后镜子里的人开始说话了。

邢舟还记得边原和他说的第一句话,问他“饿了吗”,这个问句太陌生了,邢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被这样问过,或者说从出生至今都从来没有。

他没想到人生的第一句“饿了吗”,是他自己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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