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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邢舟在他耳边道:“没有经验,多多担待。”

的确没有经验,边原想,何止没经验,是想都没有想过。

他想不出来自己与人建立亲密关系的样子,没有亲密关系做基础,他抗拒任何肢体触碰,更何况是这样深层次的触碰。

他熟悉邢舟的一切,大小、弧度、深浅,熟悉得闭上眼也能想象出来,毕竟他曾无数次用手掌抚摸、指尖揉捏,清楚如何刺激它能带来愉悦,清楚它需要怎样的力道、怎样的频率,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边原知道自己的精神一直不算太正常,他分不清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但身体反应会告诉他答案。从前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对x生活提不起半点兴趣,取悦自己变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那时他明知道生理上没有半点兴趣,偏又犯倔脾气,非要强迫自己,想尽办法,仍旧不能让它满足。

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他亲自来满足它,似乎效果拔群。

边原闷闷哼出几声,手向后摸索,碰到扣在他腰上的手。

邢舟牵住他,退出去一些,将他翻过来,边原深吸一口气,面色潮红一片,两只水淋淋的眼睛盯着邢舟。

邢舟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抱住他,肌肤相贴,没半分空隙。

抱得太紧,勒得骨头都疼,可边原却感到无比满足,持续了四日的空洞麻木被填得严严实实,心是满的,身子也是满的,这具皮囊盛不住的情绪顺着眼睛、嘴巴流淌出来。

那是求生欲。

第18章 轮回

边原从来没做过这么酣畅淋漓的爱,一切都发挥到极点,兴奋、恐慌,截然相反的两类情绪相碰撞,令他失控,整个人似被浸泡在烈酒中。

结束后,激荡的情感也随着情潮褪去,潮起潮落,只剩下横贯始末的那丝痛苦,经久不散。

边原曲起腿,侧脸埋进抱枕中,嘴里的苦味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没法忘记刚刚那一瞬的感觉,在需求得到满足后破土而出的求生欲,几乎只冒头一秒钟,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以满足,不可以幸福,想活着就见不到邢舟。

“边原。”

边原没有力气应答,哼哼两声,感知到脸侧贴上了一只冰凉的手掌。

掌心覆在他的面颊上,力道很轻,珍重地蹭了蹭。

边原的鼻尖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猛地回想起邢舟割在手腕上的那道伤口,连忙爬起来:“你赶紧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邢舟看着他,“以前不是也没少这样。”

边原被这话定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他不喜欢划伤自己的感觉,血随着脉搏一泵一泵地冒出来,带给他一种失控感。

但他喜欢伤口愈合时的酥痒,皮肤温热,发肿发烫,麻麻痒痒,能清晰感知到伤口生长。那让他安心,让他痛快。

边原没想过心疼自己,就像邢舟做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想过心疼心疼自己。

沉默后,边原还是执拗道:“去医院。你出那么多汗,万一伤口感染了,要截肢怎么办。”

邢舟听笑了:“你能不能念自己点好。”

边原把他推下沙发,声音堵堵的,听着可怜巴巴:“快点。”

“好好。”邢舟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摆和袖子上早就晕染开大片血迹,此时已经干涸成红褐色,看着吓人。

他随手丢掉,又捡起边原的衣服,潦草地套上,拿了桌上的小镜子和房门钥匙离开。

边原独自躺在沙发里。

他呆了好久,约莫愣了小半个小时,才突然喊道:“邢舟。”

“嗯?”

边原循声找去,在茶几边上捡到一面镜子。

向里望,邢舟那边的背景已经是医院内部。夜里只有急诊开诊,他看到一闪而过的外科牌子。

边原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讲话都瓮声瓮气的:“要缝针吗?”

“缝。”邢舟说。

边原安静一会儿,又低低道:“怎么要缝针啊,你没割出经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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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舟好笑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有些问题并不需要回答,他们彼此都知道答案。这次的伤口太长了,是情急之下下了狠劲,边原当时看着就知道不对,所以才一个劲催他来医院。

邢舟走进处理室,小声说:“被大夫骂了。说为什么不立刻来医院。”

边原笑了笑:“大夫知道你顶着这个伤和别人大干了一场吗?” 网?址?F?a?b?u?页??????ǔ???é?n?2?????????﹒??????

邢舟也笑了。他坐到床上,看着医生在旁准备药品,发出利落清脆的碰撞声,轻声道:“害怕。”

医生以为邢舟是在和她讲话,便扭头看他一眼,说:“会打麻药,不疼,别担心啊。”

邢舟对她扯了扯嘴角。

边原的声音很近,近得几乎就在耳边:“我陪你呢。”

“嗯。”邢舟垂下眼。

他不怕疼,也不怕缝针,他就是怕呆在医院里,怕听见镊子和针管放入金属盒的声音。

邢舟曾经在这里见证了最后一个亲人失去生命,也亲历了意外获得一大笔供他活下去的保险金,被消毒水气味笼罩的这片世界中,他感到自己是那样渺小,想活的人抓不住生命,想死的人靠不近死亡,一切都身不由己,何其恐怖。而此间人来人往,他一直是独身一人,无依无靠。

医生推了一针麻醉进来,邢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血淋淋的创口。

他现在已经明白,他从不是独身一人,他还有自己可以依靠,永远不会失去。

边原说:“缝完赶紧回来,想你了。”

邢舟又扯起嘴角,这次的笑发自真心,格外灿烂,医生没忍住多看他几眼,也笑了:“想起什么高兴事了,怎么缝针还缝笑了?”

边原也在镜中笑道:“笑什么,你不想我吗?”

邢舟低头也掩不住笑意,他点点头,对医生说:“的确是高兴事。”

医生说:“有高兴事挺好。你刚进来时候,真给我吓一跳。”

包扎好伤口后还要打破伤风,全部处理完走出医院时,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

邢舟回去路上发现麦当劳全天候营业,进去买了两个汉堡,回到家,边原已经没在沙发上了。

他心头刚凉了半秒钟,就见到卧室里飞出来一个抱枕,砰地砸在墙上。

一颗心安安稳稳落回肚子里,邢舟走进卧室,把困得迷迷瞪瞪的边原从床上捞起来,把人用力抱紧。

边原嗅了嗅他:“你买汉堡了。”

“就能闻见汉堡是吧。”邢舟说。

“给我吃一口。我好饿。”边原拍着他的背。

两个人排排坐在地毯上,打开汉堡包装,熟悉的香味,凌晨新烤出来的肉饼。

是喜欢的口味,边原颇为满意。

他吃着吃着又侧躺下去,斜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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