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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向窗外,眸光幽邃,神色却专注,“不一样的。”
“往年我的礼物是送给妹妹,送给朋友,但今年的礼物,是送给喜欢的女孩。”
或许是见惯了祁屿的任性和不着调,云枳被他此刻的认真打了个措手不及,呼吸不禁定格了一下。
她胡乱掐了指尖剩下的半截烟,低过头,莫名不敢看向他的脸。
已经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她不想把气氛搞得太糟糕,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她开口之前,祁屿似乎已经察觉到她这份心情,“我现在说这个,不是要你给我回应。”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也许我这个人很幼稚,但我的心意并不幼稚。”
“祁屿,我——”
“嘘——”祁屿两指压住了她的嘴唇,他笑了笑,自顾自继续:“你总要公平些,就算你现在选择了我哥,至少要给个正视我对你感情的机会。”
云枳心情乱糟糟的,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和祁屿解释她和祁屹之间的一切。
她是被迫的没有错,但事到如今,她有资格说自己是完全清白无辜的吗?
末了,她只是轻声问:“那你要给我的礼物呢?”
见她默认了他的话,祁屿眸光黯了黯。
从窗外漫入的雪光将他的肤色衬得愈发冷白,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极短促地贲了贲,但很快,他又释然地呼出一口气。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云枳怔然。
“既然是送给心上人的礼物,我觉得先前准备得还是太仓促。”祁屿揉了揉她的脑袋,“等我再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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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伯一大早矜矜业业大包小包地整理,但最终,祁屿只选了最常用、放着可以满足他基本出行需求的那件行李箱。
平日他最中意的服饰和装备几乎全被他丢下了,但唯独带上了十八岁成年礼上云枳送他的那副赛车手套。
这副手套不是旗舰级,手感和舒适度比不上他自己收藏的那些,无法在赛场给他更为专业的加持,但胜在意义非凡,是这些年云枳最认真为他准备的一件礼物。
看着原本应该塞满的商务车后备箱现下空空荡荡,想到小少爷这一去归期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严伯心里既惆怅又迷茫。
“你去看过coco了吗?”
从东厅往地面停车库的方向走,云枳朝着身边的人问道。
“这还用说。”祁屿瞥她一眼,没好气:“你去问问coco,到底是爸爸不称职还是妈妈不称职。”
想开口纠正他的称谓,但云枳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之后有机会,我会多来看看它。”
“嗯,记得多给我发照片,也记得多帮我转告它,爸爸也很惦记它。”
落了将近六个小时的雪,积雪即将深至脚踝,天际也不知不觉暗下去。
好在花园里移栽的榉树上挂满的圣诞灯饰正闪烁着散发光芒,驱散了这个天气下的银霾。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伞下并肩的一段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在云枳抬腿要迈向后座之前,祁屿倏然拦住她。
她不明所以,抬起脸看过去。
祁屿将伞塞进她手心,又单手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绕在了她的脖子上,“外面太冷,你还要往学校赶,就别送了。”
云枳吸了吸鼻子:“我穿得多,没事。”
难得见她在他的事情上这么坚持,祁屿倜傥地站在一旁,故意俯低身体,玩笑道:“怎么,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举着伞的人没作声。
见她这个反应,祁屿怔了怔,隐忍地叹了口气:“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舍不得你。”
云枳抿抿唇:“学校那边我自己会安排好,送你去机场的时间还是有的。”
“真不用送了。”祁屿正视着她,眼角眉梢浮出一丝自嘲式的温柔:“我怕你跟过去,我会忍不住把你劫持上机。”
他提了提绑着绑带的那只手臂示意,“还伤着呢,想绑你都没力气。”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云枳不再执拗。
她停下动作,注目着他:“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一路顺风。”
“就这样?”祁屿勾唇笑。
云枳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都分别了,连个拥抱都没有么?”说着,祁屿对着她张开了没受伤的那只手,显然是要她主动。
“你有点麻烦。”云枳很轻地蹙了蹙眉,虽这么说,但到底没有真的吝啬这么一个拥抱。
可就在她俯身要靠近他的时候,祁屿率先一步捧起她的脸。
温热又带了些微凉意的轻吻,猝不及防但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眉心。
等云枳反应过来要挣扎,祁屿的掌心安抚地在她脸颊摩挲了下:“就原谅我这一回得寸进尺。”
“圣诞快乐,小枳。”
“我走了。”
……
金属格栅门打开,黑色商务车车身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雾霭中。
云枳原地伫立,直到视线里不再能看见车影,她才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转身之前,手机忽然震了震。
给她发消息的人是祁屿。
他们的对话框好久没有过新的讯息来往,最新弹出的几条显示发送于十秒之前。
上面赫然写着:「我想好了,今年你迟到的生日礼物,是一张飞往香港的机票。」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这张机票我都会为你兑现。」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兴许是分别时刻的气氛作祟,一股淡淡的伤感萦绕心头。
云枳轻轻地闭了闭眼,呵出一口白汽。
有雪粒落上她的面颊,安静地在她的睫毛上融化。
她很快整理好这份心情,收起手机往前走。
雪势没有一点要歇的意思,云枳手中的伞柄被忽如其来的一阵疾风吹得摇摇欲坠。
她压低身体,吃力地停住脚步。
好一阵才稳住身体,等重新抬起脸,倏然,她透过雪光远远地和一双深沉的眼眸相对。
风雪之中,男人一袭黑衣撑着伞,飞雪溜进了伞檐之下,落了他满肩。
他面庞冷峻,目光自上而下扫向她,像潜伏在暗的野兽。
云枳愣住片刻,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想到昨晚的不愉快,她几乎可以笃定,现下碰上,他们的对话多半不会太轻松。
但最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祁先生既然还在半山,怎么不送送阿屿?”
她还这样叫他“祁先生”。
明明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祁屹目光深锁在她脸上,语气仿佛被此刻的低温冻结过:“我还在这里没走,你很失望?”
果然不出所料。
“我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