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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意思。”云枳放低姿态:“外面雪这么大,进去再说吧。”
她撑伞率先要走,却被阻拦。
“我没让你走。”
云枳轻叹口气,知道有些事情大概率是回避不掉了。
她转过头,注视向祁屹的眼睛,“祁先生,你在不高兴吗?”
祁屹眯了眯眼,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她接着开口,单刀直入道:
“刚才那个,只是个goodbye kiss。”
“祁先生自小接受西方文化,应该不会连这种行为都无法接受的对么?”
她毫不迂回,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了。
祁屹神情里泛出危险,眸色幽暗地凝视着她,他一步步向前逼近,直到她抵上花园喷泉旁的雕花罗马柱,退无可退。
“你的意思,是我思想迂腐,和你小题大做。”
云枳稳住脚步,试图推开他,“如果不是,那祁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从昨晚开始,你究竟为什么心情不好?”
祁屹不怒反笑,大手一挥攥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两人刚分开的距离重新贴近,他虎口卡着她的下颌,眼神也肆无忌惮地审视着她。
多乖的一张脸。
就是说的话、做的事,没一件乖的。
指腹摩挲向她的喉咙、后颈,祁屹不答反问:“我不可以不开心么?还是说,你做了什么让我应该心情好的事。”
云枳有些困难地倒吸几口气,“你当然可以不开心,但至少应该有个理由。”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大胆猜一猜。”
她在心里安静几秒,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是在挑战面前这个男人的权威,但她还是出声道:“这个理由,其实就是阿屿对不对?即便我和他清清白白,但你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不惯他对我的感情。”
话落,云枳脉搏处的力道一紧。
天气那么冷,男人的掌心却像藏了一蓬火,烫得令人心惊。
“从京市到现在,你的所作所为,都在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她几乎无法承受他的温度和他重如千钧的眼神,指尖细微颤抖着,却依旧抬起伞檐,直直迎向他的眼神,在风雪中一字一句:
“祁先生,你好像很喜欢我。”
第52章 耐心 “玩够了,我们就回家。”……
积雪未化, 又见大雪。
刚过傍晚,天色早早便暗了下来,海大生科实验楼旁路灯高悬, 鹅毛大的雪片纷飞, 落出沙沙的声响。
云枳有家教课要赶, 没法留下来熬大夜,刚准备例行整理工位,和她交接的季可然就推门走了进来。
掸着身上的雪水,季可然招呼她一声,随口寒暄:“学姐,我要是没记错, 今天周五你是要去给叨叨上课的吧?”
云枳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点了点头:“怎么了?”
季可然伸手接过, 又转头朝着窗外示意了下, 关切地询问道:“外面雪很大哎,你男朋友有没有来接你啊?”
距离祁屿离开海城飞往香港已经过去了快一周, 他没有提前毕业的资格, 只能暂时申请休学。
毕竟他是商学院乃至整个海大的话题人物,按道理这件事应该早早传播开了才对,但他这次似乎走得很低调, 至少到目前为止消息还没有传到季可然的耳朵里。
云枳想了想,关于她和祁屿的关系, 现下已经没有再继续对季可然撒谎的必要, 索性直截了当道:“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啊……季可然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 不禁愣了下:“意思是,你们分手了?”
她忍不住偷偷观察云枳的神态,半天都没找到什么悲戚的迹象, 但又担心她的这位精神领袖、亲亲学姐是在故作坚强,最终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活跃气氛:“没事没事,一身‘细菌味’的你,本就没法拥抱满是‘金钱味’的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什么呢?”云枳笑:“一天天的,你来课题组到底干什么的?”
“报告学姐!”以为耍宝见效,季可然顿时脸色一变,摆出肃然起敬的模样:“我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服从学姐的命令!我唯学姐马首是瞻!”
“少贫了。”云枳眼神里露出点无奈,在临走之前不忘提醒道:“你实验台上的试剂盒过期了,记得重新买,来不及就先用我的。”
见她表现出一如既往的严谨,季可然暗舒了口气,终于放下心:“好的学姐,你路上注意安全哦。”
雪路确实难走,校园内的步道有被清理过,就这样一路上摔跤的人都接连不断。
云枳步履蹒跚地走出校园门拦了出租车,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给她发消息的人是快一周没有音讯的人。
一周前在半山,她明知祁屹心绪不佳,却还是故意说出那句“你好像很喜欢我”。
健康的男女关系双方应该是势均力敌的,但显然,这在她和祁屹之间并不成立。这种听起来很逾越,带着试探又显得扫兴的话,若是由关系里的“低位者”说出口,就显得以下犯上。
祁屹无疑是他们之间的“高位者”,也是这场暧昧游戏的“主导者”,更何况他早已站在男权社会权利金字塔的最顶尖位置,他该是自视甚高的,被她这个“低位者”以下犯上,他表现出冷淡或者愤怒都不奇怪。
她的本意也正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激怒他,提醒他,他们这种钱货两讫的交易、扭曲的亲密关系,点到为止的那点吸引或者喜欢就已经足够了,喜怒无常是没法获得安全感的人才会做出的行为,她没法说服自己把祁屹和这样的人挂钩,也没法保证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能一直不被他的这种行为影响。
她不想随着时间推移,祁屹的一举一动她都忍不住去猜、去揣测,人都是复杂的感情动物,没有人能保证她在这段关系里永远不变得患得患失,连她自己都不行。
可令她完全没想到的是,祁屹听了她的话,原先神色里翻腾的晦沉竟然破天荒地平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蹙着眉,话音深沉:“喜不喜欢,这个问题对你们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
虽然没琢磨清楚他口中的“你们”有什么言外之意,但云枳还是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重要。”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她究竟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祁屹面色很短暂的古怪了一下。
可最终,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丢下一句“我知道了”。
云枳没理解他究竟知道什么了,不过这之后祁屹近一周都没再联系过她,她索性也不再去想。
现下,祁屹也只是发过来几张照片。
尽管这些照片是专业镜头下总曝光六个小时,通过Pi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