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


先生,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让人一直猜你的心思很累的。”

室内蓦然寂静。

祁屹眉头蹙着,紧锁云枳的目光深晦。

在星空下并肩,在帐篷里依偎,她可以离他很近。

她也可以离他很远,就譬如这声她突然改口的称谓。

想到这里,他忽而凉凉一笑,眼底泛出意兴索然,“你说得对。”

“我的时间,的确不是用来庸人自扰的。”

说完,他将另一只手里攥着的药盒扔向床头。

云枳抿了抿唇,心口泛起复杂。

祁屹不再看她,背过身,在离开之前不带情绪地丢下一句:“我不喜欢病秧子,尽快把你的身体调理好。”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阖,直至脚步声完全走远,云枳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比带她追流星、陪她在星空下许愿,她还是更熟悉更习惯他的刻薄、喜怒不定,哪怕后者高高在上,该像星星月亮一样被所有人仰望,但至少她不会想要绞尽脑汁地伸手去够。

星星固然浪漫,见过一回也算幸运。

没人会傻到为了守住一片星空让自己陷入如履薄冰的境地。

半山夜色漆黑如墨,她视线地投向窗外,莫名涌上一点疲惫,又庆幸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她依旧保持清醒。

-

祁家虽然没有合家共度平安夜的惯例,但半山的圣诞氛围很浓厚。

厨房弥漫的黄油曲奇香甜,玻璃上松针绿的圣诞结搭配艳红的“merry Chrismas”贴纸,以及画室前那棵人工移植、装点精致的巨大圣诞树。

天公作美,昨夜后半夜很应景地飘起了雪,短短几个小时,山林之下,白雪之上,整个半山仿佛盖了层棉被。

w?a?n?g?阯?F?a?B?u?y?e??????u???ē?n?????2?5?.???o??

云枳睁开眼,窗外雪雾与晨光交织。

根据对自己体质的了解,从小她免疫力下降就容易半夜起烧,充分休息很快就能退烧。

果不其然,这会体温计上测量的数字已经趋于正常。

去京市的行程太突然,实验室的节奏进度已经落下了不少,吃完早餐云枳就准备回学校。

虽然得知了祁屿的伤势,但半山到底有家庭医生在,而且料想他也不会伤得太重,她就没有很着急去看望他。

还是餐桌上张妈无意间感叹了一句:“听说小少爷突然改变主意,决定今天就走,他娇生惯养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要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能不能适应一个人生活。”

云枳这才想起来祁屿被香港的一支车队邀请的事。

看来,他最终选择了在合同上签字。

犹豫片刻,她还是放弃立马赶回实验室。

祁屿能找到他真正热爱的东西,她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临别前,无论是要送上祝福亦或是为他送别,以他们的关系,知情却缺席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东厅的起居室点了线香,沉香袅袅,空气中浮着抚定人心的甘松气息。

云枳找过去的时候,严伯正指挥佣人在整理祁屿的行李,而祁屿则斜坐着身体盯向客厅落地窗外的飞雪,一只胳膊被固定着缠满了绷带。

听见脚步声,他的视线很短暂从她脸上一扫而过,“你来了。”

祁屿侧颜宁静,“我还以为昨晚是我去香港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马上要做职业赛车手的人了,还把自己胳膊伤成这样。”

云枳没理会他的话,脚步放缓,走上前想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恢复没?”

“一点脱位,打两周石膏就没事了。”祁屿不着痕迹地让了让,瞥向她:“你不问我为什么受伤吗?”

收回伸出一半的手,云枳没说话。

祁屿顿时心下了然,昨晚他哥从拳室出去,已经和她见过面了。

他握了握拳,面上却重新换上以往那副故作轻松的口吻:“要是真关心我,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飞香港?”

云枳站直身体,看向面前的人:“不和我继续闹别扭装不熟了?”

“那也得闹别扭有用才行啊……”祁屿别过脸,闷声:“我昨晚都带别的女孩子回半山了,还把自己搞成这样。有什么用,你不是照样头也没回一下。”

云枳微愣,张目膛舌着指了指他的头发,话音迟钝:“原来你是为了和我闹别扭才……”

“闭嘴。”

像是被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祁屿故作凶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云枳对此无话可说。

半晌,她顺着他的语气叹一声,作势要走:“那好吧,既然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正好实验室还要忙,我就在这里和你道个别,一会不送你去机场了。”

“等一下!”祁屿连忙起身拉住她。

“怎么,你还有事?”

“……”

祁屿气结,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云枳的脸,“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绝情的人!”

云枳忍不住轻笑。

她从口袋掏出烟盒,在祁屿由茫然转向震惊的目光里若无其事地推过去:“你要吗?”

“你……”祁屿思考似乎都变得缓慢,但眼神却一瞬间变得凌厉。

他半天没接,嗓音沉下来:“你才跟他接触多久,烟瘾都染上了?”

“你就这么自甘堕落?”

“说什么呢?”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云枳知道他在说谁。

将烟咬上唇角,她娴熟地点火吸了一口,“我很久之前就开始吸烟了,和别人没有关系。”

“再说,凭什么我吸烟就是自甘堕落?”云枳垂下眼,“谁规定的?”

祁屿磕绊了一下,盯着她,还是半信半疑的,“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记不清了,总之不是最近。”云枳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抽个烟有什么好兴师动众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态度确实不像在说谎,可看她这副吞云吐雾、完全陌生的模样,祁屿的心绪反而更为复杂。

“潼姨知道你要提前离开的事吗?”

云枳掸掸烟灰,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马上就是农历新年了,怎么不等过完年再走?”

见她不想多说,祁屿也没再深究。

他稳了稳心神,顺势从她手里捞过烟和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直言不讳道:“如果不是你的生日,早在我们吵完架那天我就订机票走人了。”

说着,他忽然勾了勾唇,“就是没想到,即便留下来也没赶上在你生日结束之前把礼物亲手交给你。”

云枳反应了两秒,意识到祁屿说的是在半山花园、他口口声声说和她不再是朋友的那次。

当时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她停顿了下,“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够多了,我什么都不缺。”

祁屿看着她,没说话。

良久,他抬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