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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面积挂彩,尤其是小少爷,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一双嘴唇竟然有些发白。
他不知道事态是怎么发生成这样的,兄弟两从前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矛盾,按照祁屹的个性,擂台之上他不应该会丢了分寸才对。
丢下药箱,他连忙打开了八角笼的铁纱门,走上去分开彼此:“别打了!别打了!”
触到祁屿皮肤的刹那,温度几乎烫到他手心。
他立马转头看向祁屹:“小少爷他好像发烧了!”
“我没事,严伯你让开。”祁屿咬牙固执道。
回半山之前,他其实已经感冒三天,此刻高烧和皮肉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晕发黑,严伯立马扶起他:“你别说话了小少爷,你要是出什么事,先生夫人肯定要担心坏了。”
祁屹起了身,眼神里那股旷野孤绝的狠劲还没完全散干净,胸口起伏,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肉因为充血青筋迭起。
等身体里那阵由于肾上腺素催生的冲动完全褪去,他深呼吸几口,“滋啦——”一声,摘了拳套丢在擂台地面上。
转身之前,他声线极尽冷沉,“打内线,叫医生过来。”
“诶好……”严伯先是应了声,又冲着他的背影:“大少爷,那你的伤……”
祁屹从沙发拎起外套,步履未停:“你管好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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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地下室位于正厅靠西的位置,除了拳击室正对的就是西厅常用的电梯。
祁屹先是按下了一层,电梯门关阖的下一秒,他又取消按下了三层按键。
露台,天际苍茫混沌,不知何时扬起了蒙蒙霏霏的细雨。
他在风口站定,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拢手点了支烟。
坑洼处淌着一片积水,映出他单薄的身影。
祁屹面无表情地盯着倒影里的自己,脑子里回荡的,全然是祁屿不久前说的话。
被祁屿罗织出来的那些幻想,画面一桩桩一件件像放映电影般在这片水面上浮现。
这种感觉太糟糕,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他现在是被一种名为「嫉妒」的陌生情绪所支配。
上一次有这种低级、不被他需要也不该被他所需要的情绪是什么时候?
太久远了。
以至于他不禁在心底亮起危险的讯号。
烟灰扑簌簌地掉落,在坑洼处荡起影影绰绰的斑驳。
他往西厅起居室看了一眼,随即掐灭烟,径直迈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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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枳睡得很难受。
头脑发昏,嗓子也干涸冒烟,意识高高地飘起来,仿佛游离出身体之外。
门锁发出响动时,她模模糊糊地察觉到,想睁开眼,但有些费力。
房间灯束昏暗,但她能感觉到笼罩在头顶的那团黑影。
“水……”她嗓音嘶哑地开口。
黑影动起来,逐渐显出点轮廓。
不多时,一抹清凉喂到她嘴边时,她本能又机械地张唇。
除了一汩汩顺滑的液体,钻进她口腔的还有一条湿热,带着熟悉的气息。
她一边吞咽一边下意识地承受再迎合,直到本就稀薄的氧气彻底告罄,她才睁开眼。
“谁?”云枳还没辨认出来人是谁,警惕又条件反射地问,这一声比刚才的更哑。
男人用掌心蹭了蹭她下巴滴落的水珠,声线冷酷,“不知道是谁,就能吻得这么起劲?”
第51章 错觉 “你好像很喜欢我。”
听见这道熟稔的声线, 云枳本能的戒备感消失了,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吻里的契合是骗不了人的,只能怪身体记忆太可怕, 习惯已经比思考先一步给出答案。
她略艰难地坐起身, “除了你, 不会有人这么对我耍流氓。”
黑暗中,看不清祁屹脸上的表情,也许是这段时间和他的接触太过紧密,不知不觉中,云枳对他的情绪波动有了较之以往更敏锐的洞察力。
尽管依旧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但其实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开始, 她就发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在不悦。
至少他周身的气压比不久前他们在机舱里要低。
也不知道这个回答究竟有没有让他满意, 好在他的嗓音终归不再那么冷冽, “你很烫。”
云枳应了声, 咂咂嘴,皱起鼻子在空气里轻嗅问:“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边问边打开床头夜灯, 就着光线朝男人看过去。
视线触及到他略显凌乱的面容时, 云枳足足愣了好几秒。
“怎么搞成这样……”她的目光在男人手臂上的血痕处滞了滞,反应过来,“你们, 又打起来了?”
“这不是我的血。”祁屹纹丝未动,眼神的落点却始终在她的脸上, 仿佛要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原来他的坏情绪来源于祁屿。
云枳眉头微皱。
原以为祁屿前不久挥完那一拳, 兄弟二人因为她起的隔阂就当清算完毕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继续大打出手。
她或许能理解祁屿是因为年轻气盛,以至于他会忤逆自己的亲哥、对自己的亲哥动手。
但祁屹……他是这么幼稚、冲动的人么?
云枳的心脏骤然咚的坠了一下。
不久前在京市她从这个男人身上所感受到的违和,明明在踩上半山这片土地时就已经消失了, 现下竟又卷土重来。
见她迟迟未作声,祁屹捧上她半边脸,“你就没什么想问,也没什么想说的?”
云枳压下心绪,就着他的姿势回望过去,“比如?”
“比如,小屿的伤势。”
男人抬手将她一缕碎发掖在耳后,动作很轻缓,话音却和眼神一样没什么温度,“他受伤了,你不关心么?”
云枳坐在床沿,在他指尖的触碰下缩了缩脖子,“如果阿屿的伤势很严重,也不至于这么晚了我的房间还有不速之客光顾。”
祁屹极淡地嗤了下,为她的伶牙俐齿。
“他可是被我打到出血,你就这么无动于衷?”顿了顿,他补充一句,“你们好歹结伴长大十三年。”
“所以你这个点出现在我房间,就是提醒我去关心他的伤势?”
云枳微微扬唇,用轻巧的语气玩笑道:“还是说,阿屿在我心里的分量到底几斤几两,这是个困扰你睡眠的问题。”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祁屹的脸色明显一沉。
云枳心头紧了紧,唇边的弧度跟着弱下来。
那阵违和感不禁再一次放大,直至完全吞没她。
她这句带着试探又显得冒犯的话,他可以不屑一顾,又或者奚落她自作多情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但唯独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表现出情绪是在被她牵着鼻子走。
静默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脸,话音平静,“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