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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
松吟如此谴责自己。
可她们是不是靠的太近了,他能感受到闻叙宁身体的温度, 在她说话的时候, 温热的气流会擦过他的耳廓, 痒痒的,后腰都有些发酸,那是很奇怪的感觉。
但他不讨厌, 甚至还想再贴近一些。
松吟扼杀了这个羞耻的想法, 他不知道叙宁为何突然提起这些, 是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味道吗?
松吟更担心闻叙宁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否则她怎么会这样问。
“之前, 是说我在京城的时候吗?”他抿了抿唇, “那时候府上都有专门的仆从来管理主子的第二日要穿的衣裳, 我的自然也要被带去熏香。”
后来松家的富贵日子到头了, 他被发卖很多次,饭都吃不饱,自然就没有再做过熏香这么高雅又奢侈的事。
那是主子们才有的待遇。
“都熏些什么香呢?”
松吟捂了一下怦怦直跳的心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顺着她的话回想道:“四季的味道是不同的,春日用柳叶、薄荷和青檀,夏日天热,用一些清爽的味道,譬如茉莉白茶、荷花竹叶……”
她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对此颇感兴趣:“听起来就香香的。”
但都不是松吟现在身上的味道,他身体的香气更像是自带的一种体香。
“嗯,是香香的。”他抿唇笑了一下。
叙宁听上去很喜欢这些。
原以为是他身上有一些不好的味道,看样子是他多想了,叙宁只是对他以前的日子感兴趣。
头发擦到半干,那方帕子变得湿热,被她放到窗边的架子上晾干:“以后记得把头发擦干,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好。”松吟笑着弯了一下眼睛。
他喜欢叙宁关心他。
闻叙宁的手上有一些薄茧,可当她慢慢捧起他的面颊,被她体温笼罩的那一刻,他会变得很幸福,这种感觉像是被浸泡在蜂蜜罐里冒泡泡。
饭毕,天色也晚了,坐了这么久的车,两人都有些疲惫不堪,松吟身子弱,尤其吃不消。
但这屋只有一张床,还不够大。
闻叙宁神态自若地道:“你在床上睡,我一会去要一床铺盖打地铺。”
她要一间房的时候就想好了应对策略。
决不能让松吟单独睡一间,并非是她缺这点钱,驿站鱼龙混杂,他的出现引来了不少窥探,她不可能去赌松吟会遭遇什么危险。
松吟怔忪了一下:“原来不是……”
“什么?”她转头看他。
“没事。”
他居然对叙宁有这样龌龊的想法,不仅自己龌龊,还把她也想的那样龌龊。
他怎么配睡床,就算只有一个人要睡,那也应该是叙宁才对。
松吟:“叙宁睡床,我打地铺没关系的。”
闻叙宁嗅到了一股失落的味道,淡到几不可闻。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讲那些虚礼,你身子弱,睡床吧,”她不知道松吟怎么欲言又止,但松吟不愿意说,她就没再追问,只当他守规矩、一如往常的谦让,“你休息一会,我下去要铺盖。”
“叙宁,”在她出门的前一刻,松吟终于鼓起勇气叫住她,“地上有些湿,会染风寒的,不要打地铺了,我们一起在床上睡吧。”
闻叙宁拧眉:“一起吗?”
姜朝的男人那样注重贞洁,她一个成年的继女跟小爹同床共枕,松吟怎么能不介意?
看到她皱眉,松吟心头一凉,却强撑着露出一个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叙宁的身体,叙宁不喜欢,那就……”
“倒没有不喜欢,”闻叙宁道,她小爹香香的,没什么可不喜欢的,“只是,你不介意吗?”
他有些受宠若惊,又故作镇定地道:“我怎么会介意。”
他当然不会介意。
想了想,松吟又补充道:“我睡觉不会乱动的。”
闻叙宁没再推辞:“那今晚就委屈一下,休息好了才能赶路。”
“不委屈的。”松吟说,“叙宁要歇息了吗?”
见她点头,松吟道:“我来伺候叙宁更衣吧。”
“不用了,”闻叙宁抬手挡了一下那只手,拒绝道,“你是长辈,哪有长辈伺候晚辈的道理?”
他是长辈。
松吟被这句话堵的收回了手:“叙宁说的是。”
这何尝不是一种提醒,只要他和叙宁的身份在这里,他做什么都是逾矩的,一个名义上的长辈,居然这样肖想小辈,真是……
闻叙宁背过身去,利落地换上自己的亵衣。
她的身体明显精瘦有力,带着年轻女人的朝气蓬勃,由于时常做活和握笔,手指与手臂的肌肉线条尤为明显,是叫人一眼就能看红脸的类型。
松吟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又没忍住,露出一点眼睛偷偷看。
听闻京城最近不太平,高官斗法,只会殃及池鱼。
太师和驸马要她来京城,想必不只是看中她的才能,这段时间她也会暗中收集一些消息。
沐浴更衣完,她便打开那本书册,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注意到松吟投来很久的眸光,转头看他:“早些休息,你不困吗?”
松吟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和一截直挺的鼻梁。
那双眼睛点漆一般,还映着烛火的微光,长睫在眼下投下剪影,看着温顺又清润——松吟在偷看她。
与她目光相接的那一瞬,松吟像是被烫到一般,假装无事发生一般匆匆错开。
闻叙宁扬了扬眉头,翻书的手悬停在那儿。
她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的,松吟这样偷偷摸摸又被抓包,纵使她坦荡,也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是了,松吟从来规行矩步,克己复礼,与她这个继女同床共枕
本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她这么大一个活人,存在感也是不容忽视的,松吟哪里有心思睡觉。
“睡不着吗,可以和我谈谈心。”闻叙宁主动开口道。
她在烛光下凝望着松吟想要躲避的眼睛,这里本来也不大,松吟根本躲不到哪去:“……嗯。”
只是在叙宁身边待着,他就变得好紧张。
“小爹有没有想过将来,”闻叙宁想了想,举例道,“比如你想不想开铺子、办书院?”
松吟歪了一下头:“叙宁希望我这样做吗?”
“如果叙宁需要,我会试试看的。”
“不是我需不需要,是你想不想。”她失笑,“我问的是你的感受,那么,小爹想不想呢?”
他的感受?
感受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想不想。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可看着她,松吟还是慢慢说了实话:“我没试过,要是失败了,会很丢人的,我不想给叙宁丢人。”
他好担心赔钱,要是赔钱了可怎么办呢?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她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小爹聪慧,做什么都没问题的,可以先慢慢来,如果你想的话。”
“叙宁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闻叙宁笑眯眯地说:“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她知道松吟本事很大,更相信自己的风险评估能力,毕竟他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