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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松吟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肩头,她没感觉到什么热气。
红痕在他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但凡箭再晚一会,他就直接没命了。
再偏一点,他的颈动脉便会被割破,再无挽救的可能。
她垂着眼睫,用冰冷的布巾敷在他脖颈的红痕上,打破了沉默:“……不是口口声声说离不开我,离了我就会死吗要是死了,我可不会去地府找你。”
他的身体那么冷,若非她为松吟擦拭伤口的时候,他还会因为疼痛颤抖,还会呼吸,恐怕现在这副模样跟尸体也没什么两样。
纤细脖颈上的痕迹触目惊心,她一点点擦拭着周边的血迹,碰到肿起的地方松吟就轻轻抽气。
他嗓音沙哑:“对不起。”
“别道歉,”闻叙宁拧干布巾,声音平静得有些发冷,“你的身体,是我用粮食、药、用银子一点点养回来的,现在你一声不吭地要自尽?”
他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眸的样子很可怜,但没有让闻叙宁情绪变得缓和。
松吟根本不敢看她,任由她用冰冷的视线一点点审视着自己。
“不是那么有本事吗,怎么这时候不知道拿剪刀对准他们,反倒乖乖地要上吊。”闻叙宁嗤了一声,她很少这样动怒,
“我可没见这么窝囊的反派。”
浅淡的嘴唇颤了颤,松吟濡湿的睫毛低垂着,俯首听训。
他听不懂什么反派,只知道今天自己的做法真的很不对,还给叙宁丢人了。
起初情绪有些激动,像是被短暂麻痹,他还没有感觉身体的痛楚。
而现在被闻叙宁的温度和味道笼罩,身体逐渐放松,对疼痛的感知也后知后觉。
脖颈处火辣辣的,除了勒痕还被箭矢擦伤了一片。
胃部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用利器绞着。
搅得血肉模糊。
松吟没忍住,手肘撑着床沿,干呕了几声,他没什么力气,狼狈地脱力趴在那。
没有吃饭,自然什么都吐不出来。
单薄的脊背在发抖,一张脸惨白的没有了血色,他扣紧了身下的麦秸,来抵抗胃部无尽的翻涌、绞痛。
闻叙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到他身边缓缓顺着松吟的脊背。
然无济于事。
“……对不起,对、唔!”
“行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了。
反派体质可能就是这样。
哪怕有她的警告在,也会有各式各样的人来欺负他,促使松吟成为反派为祸一方。
之前她一直觉得松吟有多么怯懦,从没想到他可能做出自杀的事。
这个是将来差点摧毁整个王朝的反派,在舆论的压迫下没有暴起反抗或是黑化,竟做出这么有种的事。
真是太有种了。
看着她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松吟才真是有些慌乱了。
他扯了扯那只袖子,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能不能别生我气了……”
“生你气做什么,”闻叙宁抽回手,“我还是低估你了。”
手心失去她的体温慢慢变得冰冷,他慢腾腾地坐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对不起,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
“……”闻叙宁气笑了。
说一声,知会一声再自杀?
这位凶狠的反派把初始技能点数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她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松吟,他发丝已经彻底散了下来:“主意这么大,以后也不用事事都问我了。”
“叙宁不要我了吗,我知道错了,叙宁,我下次……”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就如同松吟现在的模样。
闻叙宁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没有下次,听清楚了吗?”
她的力道那样不容置喙,松吟被迫与她对视。
“你无权草草处置自己的命。”
他从来没有见过闻叙宁这副模样,心头都在震颤:“听清楚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闻叙宁松开手,喂给他一勺温水。
松吟看着她冷淡的模样,乖乖含住勺子,闻叙宁喂多少,他就喝多少,眼睛一眨不眨地小心观察着她的情绪。
叙宁不许他自杀。
这样会令她很生气。
但她刚刚那样说,其实是在关心他。
闻叙宁没有打算不管他,这样的认知叫松吟无端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高兴起来,心头的弦儿一松,胃部的疼痛变得更为剧烈和清晰。
温水缓解不了他的胃疾。
他蹙着眉头按了几下,脸色也愈发难看,下一刻就被闻叙宁握住肩膀:“好了,躺下。”
松吟乖乖照做,下一刻,温热有力的掌心就覆在他绞痛的位置。
闻叙宁慢慢给他按揉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给他。
这是一个过于亲密的行为,至少是小爹和继女之间不该出现的。
他里面只穿了亵衣,那么单薄,很快就被她的温度浸透了。
薄薄的腹部被闻叙宁掌心按压着,指尖游移的时候,她能摸到松吟腹内轮廓的软韧,和他空空的胃部,这样的动作引来松吟身体的微微蜷缩。
他蹙着眉尖,额间渗出了一些汗,那双眼睛有些迷蒙地望向她。
闻叙宁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手上的动作加重。
“哈啊……”他泄露了一声令人羞耻的痛哼,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闻叙宁动作稍顿,但她没有抬眼,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慢慢给他按揉着:“中午没吃饭?”
“嗯,”松吟喘着气,痛得双眼有些失神,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几乎是立刻湿了,瘦削的手拢着她的手腕,指节有些湿冷,这样罩着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是拒绝,倒像是一种默许,“轻一些,叙宁,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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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未经人事的郎君们身体确实敏|感,好在我们叙宁是个体贴的
第22章 是喜欢我吗
闻叙宁垂着眼睫, 默不作声地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寒冷的手短暂在掌心中暖了一会,重新塞进被子里。
想来是痛得狠了, 松吟指节不住地抽搐着。
他掌心湿冷的薄汗刚刚蹭了一些在她手腕, 在他的手拢来时,闻叙宁就感受到他带了一点冰冷寒意。
“不是不怕痛吗?”她显得毫不留情。
松吟哀求:“叙宁、寄月娘。”
“现在知道痛了, 上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痛。”她的声调没有什么起伏。
松吟立刻不敢再叫痛, 死死咬紧了唇肉,想抑制住那些不堪入耳的痛叫,仍无济于事,只能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她:“嗯啊、我以后不、不上吊了。”
当她这样就能消气么?
他的下唇渗出一点殷红, 多了几分秾丽。
闻叙宁到底还是控制了手上的力气, 指腹慢慢把那点血抹去, 指节路过他的唇畔,染上温热的哈气,她看着松吟的下唇被血珠浸染得红艳, 淡声道:“那就乖乖听话。”
他露出一副难以承受的模样, 偏过头一点头躲避她的视线:“我乖乖听话, 只听叙宁的话……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