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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放松……”闻叙宁感受到掌心下的软肉都绷紧了,“不要用力。”
“唔。”他痛得呜咽, 曲起手臂盖住已经失神的眼睛。
松吟总是对她言听计从。
哪怕胃部绞痛得厉害, 他还是在一下下按揉中顺着她的意思努力放松。
闻叙宁看着他慢慢来握自己指节的手, 松吟摆出可怜得要命的模样, 想要得到她的怜惜。
她没有避开,任由松吟痛哼着来牵。
村正家正是一团乱麻。
“说了不叫你惹她,你惹她干嘛?!”村正手指头戳着这蠢亲戚的脑袋,一下比一下重, 恨不得把这蠢货的脑袋捅出窟窿来。
她就出去了一趟,结果回来路上就听说这么一出事。
单单她知道的,闻叙宁就已经有孙三娘这条线,听说今日又有武艺不凡的女人持弓救下松吟。
她们到底怎么敢的,那可是闻叙宁!
是背靠县衙,甚至更大背景、深不可测的闻叙宁!
她昨晚警告了这些蠢货不许去招惹闻叙宁,结果这些人一意孤行给村子惹来这样的祸事。
男人还在哭:“表姨,她是鬼啊,再说了,我们也就说了几句闲话,他自己想不开要寻死……”
“混账,还敢说!”村正怒气冲冲,“胆大妄为,得罪她,你会给整个村子招来祸事知不知道!”
方才喊声最大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求求村正给咱指条明路,可别叫闻叙宁记恨我们啊!”
按照姜朝律法,真要是逼死人了,这可是死罪。
就算法不责众,闻叙宁的身份背景也完全能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抓走,但她没有这么做。
既然说要村民把钱交到她这儿,那必然是不想再见这群要逼死她小爹的人。
可该拿的诚意还是要拿出来的。
闻叙宁是这时见到的满脸堆笑、抱着钱袋的村正。
村正愧疚,说什么都不肯进屋,再加松吟好不容易睡着了,她便没强求,看见那袋子只多不少的铜钱才道:“村正的面子我是要给,但村正也得给我个说法。”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一条不容逾越的规矩。
“是是是,她们这帮人简直是闲出屁来了,我已狠狠训斥她们,这些人也知道错,各个哭求告饶,知道宁姐儿这次是高抬贵手,没把她们送进去,我没擅自叫这些人过来。”村正又是咬着牙痛斥,又是连连道歉。
村正是个明事理的,又上了年岁,她没打算为难这老太太。
闻叙宁提前估好了损失,按着市价数了应有的钱,把剩下的交还给了村正。
“宁姐儿良善,唉……”村正叹着气裹好了剩下的铜钱,“松吟这边,要是有啥需要的,你跟我说就是。”
松吟裹着绵软的被子,侧身朝向墙壁,他心事重重,看着枕边那方帕子,那双眼中没有半点睡意。
他最喜欢的这件新衣沾了血,弄脏了。
闻叙宁走后,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那把梳子被他珍重地贴在心口的位置。
这样就什么也不怕了。
饴糖还是那个味道,甜甜的,是叙宁给他买的。
松吟觉得她说的其实不对,她说嘴甜一甜就不觉得苦了,可糖还是甜的他心发苦。
李氏的话犹在耳畔。
他说:“你家宁姐儿啊,越来越有本事了,我可听我家那口子说,镇上的贵人相中她了,将来好日子不断。”
“你要过好日子啦!”
李氏声调愉快,他那时捏着针没有说话。
叙宁说要让他过上好日子,说带他去京城,她总是说话算话。
但他是松家的儿郎,罪臣的孩子,还是她的小爹,不论哪一项身份,都会成为她的污点。
她那么想去京城,不该被他所拖累。
松吟有自己的私心,起初他不想有人来伺候叙宁,取缔他的位置,趁闻叙宁不注意偷偷烧了媒公送来的画像,却忽略了他没有这样的资格。
闻叙宁本事大,容貌好,能为县衙办事,不止村子里,镇上时不时有男人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到时候不少贵人要把儿子嫁给她呢,也省得你张罗了,”李氏看着是真心为她高兴,“山村的女娘能出去,是顶好的事。”
松吟低头叠好那方帕子,声音温和:“姐夫说的是。”
闻叙宁会过上好日子,也会娶顶好的儿郎过一辈子,往后的日子不该、也不会有他。
“宁姐儿成婚了,你怎么办呢,你可只是未亡人啊。”
“男子该为自己打算。”
松吟慢慢吸了口气,捧着那把木梳,上面还有闻叙宁的发香,淡淡的,快要消散了。
她不大会梳头,总是不得章法,要是他死了,会有人给她梳头、提前做好膳食吗,她有时候会忘记吃饭。
她将来也会娶夫,闻叙宁的主君,应该能把她照顾的很好。
他垂下头嗅闻,慢慢勾起一点嘴角:“真的很舍不得叙宁啊……”
松吟心想,要是能嫁给叙宁,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啊,居然又生出这样卑劣的念头。
他可是小爹,是闻叙宁的长辈啊。
他攥紧了木梳,被齿硌得掌心很痛,这样的念头却仍旧疯狂在脑海中酝酿。
明明很想和她一直在一起,闻叙宁对他那样好,要是因为他丢了机缘,那就是他的罪过了,她不该总是为他分心的。
闻叙宁的话仍在耳畔徘徊不散:“小爹,你是喜欢我吗?”
“不是最好。”
松吟鬓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踩着凳子,平静地套好了绳索。
屋外的声音很吵。
他把饴糖压在了舌底,打开屋门,阳光将他整个笼罩,他眯了眯眼,没有看那群人。
他要寻死,除了李氏,没人劝他。
“你走了,她才能清清白白地过上好日子。”
“灾星嘛,活着也是拖累,下辈子投个好胎喽。”
“宁姐儿得重视,你这么个名声不好的未亡人在这算什么事儿呢?”
离了闻叙宁,他活不成,跟着她,会拖她的后腿、分她的神。
松吟在这种时候才认清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意,他心悦自己的继女。
幸好闻叙宁不知道。
他透过绳索遥遥望向远方。
死前看到叙宁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她却说:“小爹,到我这儿来。”
他不知怎么就被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叙宁不许他死。
女人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她一定是赶回来的,他抬头只能看到闻叙宁紧绷的下颌。
他有那么重要吗?
闻叙宁对他说:“是我来晚了。”
“没事了,我在。”
那么断定他是被人欺负了。
她对肮脏的念头一无所知,还救了他,却不能知道他得了这点好久不想放手了。
长辈和晚辈,怎么才能在一起呢?
“怎么能呢?”村正的声音还在继续,“有需要随时开口。”
“嗯,这段时间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
闻叙宁朝着角落的小床上看了一眼。
他清瘦,这段时间好容易养回点肉,但抱起来还是很轻,眼下蜷起来也是,怪可怜的。
可再看到他脖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