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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挥手,“小爹,我出发了。”
“好。”松吟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她。
明明几个月过去了,他的腰肢还是那么不堪一握,好像风一吹就断了。
闻叙宁实在想不到他的肉究竟长在了哪里。
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松吟背过身,打理了一下这件卵青色的衣裳,用刚给她梳过头的木梳一下下拢着乌发。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结实的房梁上。
木梳还是温热的,带着她身上的味道,更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勇气。
松吟蹲下身,从一个小小油纸包里取出饴糖,含进嘴里。
家有丧事,闻叙宁却一下没停。
翌日盘完账,她应邀前往天字号,只是这次一进去便瞧见坐在沈元柔身边的生面孔。
瞧着约莫二十五六岁,正饶有兴致地拨着一个摆件,很是随意。
“闻娘子来了,”沈元柔抬手介绍,“这是我的一位挚友,姓齐,你唤齐二娘子或居月都可。她前不久听闻你的事迹,定要见你一面。”
齐居月没有半点架子:“谁叫沈姐姐总夸你,我这一见才知道,所言非虚啊。”
她行礼落座,面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混口饭吃的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嚯,这么谦虚,尝尝,这儿的点心师傅以前是宫……咳、是南方大厨。”齐居月放下摆件,推给她一盘糕点,
“你方才说雕虫小技,那你能不能猜出来,沈姐姐为何带我前来。”
闻叙宁目光在两人间扫了一下。
沈元柔稳坐主位,笑而不语,而齐居月看似跳脱,坐姿却透着骨子里的优渥,袖口的绣工也非常见款式。
她阅人无数,认定眼前两个女人不一般,再加上齐居月与她看着关系亲密,两人周身气度不像普通商贾。
“沈姐姐雅量,愿为叙宁引荐贵人,”闻叙宁拈起一块荷花酥笑说,
“齐二娘子气度不凡,见我这市井之人,眼中只有好奇,并无审视打量,若非身居高位、见惯风浪,便是心性豁达。”
闻叙宁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不容忽视。
而后就见齐居月颔首与她拉近了一点距离:“不瞒你说,我与太师此番南下,亦有为朝堂访查人才之意。户部近年沉积旧账甚多,需精于计算,通晓物情之人从旁策应。”
“你本事真大,可是为我与太师解了一桩大难题。”齐居月说着,有点懊恼,“我怎么没想到呢?”
但,太师?
她看向一旁矜贵儒雅,毫无架子的女人。
齐居月适时顿了顿,看着她:“不知娘子可愿前往京城,暂领吏员一职,虽无品级,却能一展所长。”
闻叙宁放下茶盏:“我……”
砰——
门被人猛地推开。
“宁姐儿,你小爹……”林典气喘吁吁。
闻叙宁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心头一紧:“我小爹怎么了?”
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撑着墙,大声道:“那些人逼着你小爹……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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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爹黑化倒计时
第21章 到我这儿来
她霍然起身。
沈元柔与齐居月对视一眼, 当即沉声吩咐:“月痕,备我的马车,立即送闻娘子回去。”
她朝闻叙宁颔首, “先处理家事, 方才所言随时有效。”
闻叙宁此刻顾不得礼节,匆匆作揖“多谢太师、齐二娘子!”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齐居月嘶了一声:“她小爹是谁来着, 松家那个?”
“嗯, 我当时也没想到他居然辗转到这儿。”沈元柔凭栏望去,见马车飞速驶离,闭上那扇窗。
齐居月眼底划过一丝玩味:“松家儿郎怕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这下京城可热闹了。”
京城的通天梯近在眼前。
可她不能抛下松吟不管。
风声从耳边呼啸。
明明是回暖的春, 她的手却冰凉。
尤其在看到院中狼藉的景象时, 血液几乎都冲向了头顶。
松吟穿着她买的那件新衣服, 那身卵青色衬得他太过苍白单薄,风一吹就要消散了。
她还没来得及拆下院中随意挽的白花,现如今它随着春风飘飘荡荡。
鸭窝的栅栏被打开了, 他辛辛苦苦养的鸭子早已没了影。
“松吟!”
随着这一声的出现, 院中瞬间静若寒蝉, 没人再大喊或是议论。
松吟也看向了她。
她的声音极尽平和,生怕刺激到松吟:“小爹, 别怕, 到我这儿来。”
“叙宁。”他抓着套索的手紧了紧, 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他不明白为什么闻叙宁会比预想中早早回来, 还有些茫然。
“是我,我回来晚了。”闻叙宁缓步上前,朝他伸出手,“慢些, 要我扶你吗?”
她身后有持弓的、牵马的女人。
松吟没有动,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闻叙宁预感不好,见他把头伸进了套索中。
那双温和而平静的眼睛望着她,带着一丝满足。
闻叙宁一颗心高高地提起,在他闭上眼的前夕猛地冲过去。
霎时,他义无反顾地踢翻凳子,身形朝下一顿。
“松吟!”
院中人很多,一双双默然甚至是激动的眼睛死死盯着上吊的男人,这些都是要逼死他的恶鬼。
闻叙宁撞开几个躲闪不及的村民,挤到了松吟的身边。
凳子倒在地上的声音那样大,月痕挽弓,一支箭矢射了出去。
咻。
箭矢擦着他的脖颈,射断了套索。
卵青的衣袂飘荡,松吟坠入她怀里,那么轻,那么冷,在簌簌的颤抖。
确认好他的体温、呼吸,闻叙宁一手将他的头轻轻按在颈窝,让他靠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抚:“没事了,我在。”
怀中的人缓慢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松吟就这样靠着她,颤抖着,眼尾滑下一滴眼泪,洇湿了她的领口,带来一阵湿冷。
闻叙宁没有顾及外面那些人,她直接把松吟打横抱起,遮住所有投向他的视线,看向院落里一张张心虚、刻薄、麻木的脸。
目光所及,鸦雀无声。
闻叙宁的
目光准确寻找到刚才言语最恶毒、煽动群众的两人,声音不高,却足以她们听得一清二楚:“今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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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那么平静、冰冷,理智的模样不像刚经历一场生死。
“他要是有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今日在场者,三日内自行将所毁器物、所惊禽畜折价双倍,送至村正处,少一文……”
她看着人群中喊声最大的男人,他双腿抖得厉害:“我便从你开始算。”
言毕,她抱着松吟径直回了屋,紧闭上了那扇门。
幸而沈元柔大方地把人马借给她,再晚一刻,她和松吟就彻底阴阳两隔了。
屋里有些暗,她点了灯,看到松吟低着头,蜷着腿窝在床边,垂在一旁的手还在颤。
闻叙宁蹲下身,撩开他颈侧的发丝,细细检查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