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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曾定过姻缘, 不免有所偏私……罪民甘愿伏诛,还请陛下莫要怪他?。”

杨雪飞想要摇头,又张口欲辩, 却无论如何?动弹不得。

他?几乎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帝君,秦灵彻却只是随手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偏着头,安静地听着堂下的陈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你二?人感情甚笃,倒是令人感动。”秦灵彻过了许久才微微一笑,“既如此,你与那边二?人一样?,即日问斩,如何??”

杨雪飞的眼泪倏地一下掉了下来,一颗颗滚落在地上?。

陈启风眼眶也红了,他?叩首谢恩,俯首帖耳地任天兵将他?押到一边。

秦灵彻没再看他?,只是勾了勾手指,部下会意,将旁边听候发落的付赵二?人押至堂下。

付凌云哪里还有先前?候审时桀骜不驯的模样?,抬头看向天帝陛下的双眼里,既有不甘又有哀求。

秦灵彻一步步走下堂去,瞧着这位昔日爱将狼狈不堪的模样?,不免发出?一声轻叹。

“凌云啊凌云……”他?不无惋惜地问道,“何?至于此?”

付凌云倔强地咬住了嘴唇。

秦灵彻拾起他?身旁的一根令签,安静地看了会儿,又道:“这判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雪飞终究心软,虽定了死罪,却不曾定下刑罚——这个怎么说?嗯?”

杨雪飞坐在上?首,只觉冷汗涔涔,帝君陛下分明?如往常一般温文尔雅,不知为何?,却让他?感到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付凌云似乎也感到了这股冷意,他?终于自被捕后?头一次示弱。

“……还请陛下念在罪臣往日功绩……”他?颤声道,“赏臣一个痛快。”

秦灵彻闻言,忍俊不禁。

“——念起你的往日来,朕倒又想起了一件事?。”他?转身虚点了点杨雪飞,无奈问道,“刚才论罪时,可忘了南槛偷梁换柱之事??欺君之罪,戕害无辜,怎么丝毫不曾提及?”

杨雪飞一怔。

他?倒并不是忘了,只是觉得付凌云用自己替换赵月仙之事?,实?在难以?与那些谋逆叛乱之举相提并论,更何?况那时他?自己也是心甘情愿。

付凌云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事?情,竟然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睛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凌云当日偷梁换柱之时,本欲定下何?罪?”秦灵彻笑问。

一时间无人作答,付凌云的眼睛通红一片,这会儿却不再是愤怒,而是极深的恐惧。

“不记得了?是万雷之刑。”一直抱着手臂站在后?头的谢秋石忽然好整以?暇地开口,甚至打了个哈欠,“我正好在隔壁,听得清楚。”

他?话音还未落,一旁的赵月仙忽然尖叫起来。

“你倒是聪明?。”秦灵彻点头道,“你二?人既是同罪,便如凌云当日亲手所判,同赴那万雷之刑吧。”

杨雪飞愕然抬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万雷之刑直贯魂魄,其酷烈程度远非寻常极刑可比,他难以相信如此斯文温柔、温润如玉的帝君陛下,会给这昔日的爱将定下如此惨无人道的惩罚。

纵使那个“死”字是他?亲手写下的,纵使付凌云多?次想害他?性命,他?也未曾想过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付凌云的脸色先是涨红了,又渐渐变得如纸一样?惨白。就在杨雪飞以?为他?说不出?话的时候,威武一世的神?威将军竟然挣扎着拽住了帝君的衣摆,泣而求道:“陛下!!陛下!!臣罪不至此啊……臣实?罪不至此啊!!”

秦灵彻低头睨着他?,声音也渐渐地冷了下去:“你方才就说你并无悔意,现在看来,果真是个不知错的,竟仍还有侥幸之心。”

付凌云倏地哑了口,他?见秦灵彻背过身去,有抽身离去的意思,忙换了口径,苦苦哀求:“——陛下,臣真的知错,恳请陛下给臣悔过自新的机会,臣只是不懂事?,错负了陛下的恩惠……只是臣心中也从未失了对陛下的敬重……陛下再原谅臣一次……臣一定,一定再也……”

“凌云。”秦灵彻回头打断了他,对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突然伸手摸了摸对方肿胀的面颊,唇边几乎露出了一个纵溺而无奈的笑,“犯错就要受罚。你受完了雷刑,朕便原谅你。”

他?说完便挥了挥手,再不看付凌云的挣扎哀求,天兵们这会儿不再将人绑在一旁,而是把这两名?命数已定的囚犯彻底地拖出?了堂外?。

厅内恢复了死寂,只有谢秋石无聊地摇着扇子。

秦灵彻在杨雪飞的肩上?轻拍了一下,杨雪飞发现自己身上?的束缚被解除了,只是他?仍然手脚冰冷、面色煞白,一时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雪飞。”秦灵彻轻轻地喊了他?一声,他?才如梦初醒地从座上?滑了下来,软绵绵地跪在帝君的脚边,几乎失声地哭泣。

“雪飞。”秦灵彻俯下身,理?了理?他?湿漉漉的头发,轻声问道,“你可是也有辩解?”

杨雪飞心思百转,方才不能言、不能行时,他?心中已将几句话盘算了多?遍,此时要开口,却仍然无比艰难。

“陛下……”他?最终颤声道,“陛下可是不守信约?”

“哦?”秦灵彻一愣,倒觉得有些好笑,“雪飞何?出?此言?”

“雪飞所判有何?错误?陛下为何?强自更改?”杨雪飞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双透亮的眼睛水蒙蒙地与天帝陛下对视,倒惊得一旁的陈启风目瞪口呆。

秦灵彻竟也不生气,只道:“你胡乱给你自己加罪,我如何?改不得?”

“雪飞并非胡乱定罪。”杨雪飞道,“古律有言,亲亲相隐,子不为父证。雪飞自幼蒙启风师兄等人收养,今日师兄是雪飞唯一的亲人,如兄如父,雪飞加以?容隐,符合律例,只是却违背了陛下的嘱托——两害难相全,雪飞既为师兄容隐,便当以?失职受罚……还请陛下准允!”

他?说着深深拜倒,却因有付凌云的前?车之鉴,再不敢伸手去拽陛下的衣摆。

倒是秦灵彻扶着他?坐回椅上?,又深深打量了他?一会儿,才道:“你果真愿意与他?一起废去修为,残生都做个流民,供人驱使?”

杨雪飞含泪点头。

秦灵彻在他?面前?踱了两步,终是下了定论道:“我倒也不舍得把你这么个好孩子发配到荒岛上?去。你以?后?便留在我的府上?,为我所用。你可愿意?”

杨雪飞怔怔地抬起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祈求似是得到了应允。

他?连忙点头称是。

秦灵彻也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仍跪伏于地的陈启风:“至于你,你师弟好容易给你求来这条性命,从今往后?便好好做人罢——只是……”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听得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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