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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能嗅到上面的气味,一旦血腥味过浓,我们会立刻前来相助,不过,话虽如此,还望一切小心。”
“请大家耐心等待,先保全自身,不用操之过急,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人类,一定会正大光明找回自己的家园。”
“凤首席!A组任务完毕,已全部答应协作。”
“B组任务完毕!有5位答应协作,剩余人类已转移地下安全区。”
“C组任务完毕!7人答应协作,其中3人坚持不转移,说要等待失散的家人。”
“都是自由的意愿,不用强求,妥当保护好他们的安全。”凤随然转过身,看着一众整齐有序,目光坚毅的司判,看着手捧引魂灯,闭目祈祷,虽被伪人鄙夷排挤,却未有过退缩的流浪人类们,心下一片凛然,他额头上的伤还在结痂,抬头遥望着阴云密布的天际,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个最迫切的目标——
池矜聿,你究竟会藏在什么地方?
而在凤随然看不到的遥远的阴蔽处,一双铮亮幽暗的瞳仁在黑暗中缓缓移目。他从脏乱破旧的铁架床上起身,咯吱咯吱的响声不断作祟,池矜聿眉梢一挑,从狭窄的方格窗户中,嗅到了一丝甜腻诱人的香气。
是妻子伤口处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他不会认错。属于凤随然的气息,总是那么令他心旷神怡。
“你终于舍得出现了,老婆。”池矜聿低低地笑着,修养至今,早已欲壑难填的触手,将铁架床上轻薄的白床单深碾出一道道湿痕,它们越生越多,越蔓越远,只可惜,他临时待的这间屋子太小,小到连他半个真身都容纳不下,但这个宛如抽屉方格一样拥挤的房间,却承载了池矜聿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他轻轻摸着墙壁上刀刃的刻痕,摸着“正”字的笔画数,摸着小猫指甲半夜梦魇挠出的坑洞,最后的最后,他才像从一场缱绻大梦中清醒,开始审视自身。
“你不在我身边,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呢。”
池矜聿伸了个懒腰,慢慢挪着脚步走出沉重的铁门,他回头又望了一眼,唇角掀起一个柔和阴诡的笑容,触手亦念念不舍地撤回到他身体里,池矜聿不再犹疑,将铁门重重合上。
“本来还想着,在醒罪司等你自投罗网,但妈妈,你比我想的要谨慎得多。”
池矜聿笑道:“怎么办呢?老婆太狡猾,看来......”
“只能我自己,亲手去抓你了。”
池矜聿:好耶!千里给老婆送人头,谁爽了我爽了?
感觉两章以内会结尾,比心比心??
第14章 仇敌线结局 03
凤随然似有所感,于冷冽萧瑟的风声中回头四望,却不见半个伪人的身影。
他想,他应该是知道池矜聿藏在哪里的,那个像极了人类的怪物,行为处事虽都阴森诡谲,模仿人的情感,却又只学会了如何专情。
池矜聿,不管他之前躲在哪里舔舐伤口,那个既定的日子,他最终的归宿地,一定会是他们曾经度过无数滥情日夜的小屋。
被谓之“家”的地方。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当晚,离开据点出发前,凤随然只拿走了身为司判最重要的两个武器,单刀赴会,以最直接对立的身份去面对池矜聿。
外面的伪人有其他司判监控着,凤随然对自己亲手带出来的现在的醒罪司很放心。
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去找池矜聿算总账了。
凤随然手提着引魂灯,一层一层上楼,推门回家,时隔快一个月,回到曾经遍布甜蜜和苦痛回忆的婚房,他心中毫无波澜,早在决定同归于尽的那一刻,十八岁天真纯挚的凤随然就已经死了。
也或许,还要更早。
“池矜聿。”
“我知道你在这,也知道你还活着。”
“躲什么?”他掀起唇角,冷然一笑,“难道在江水中侥幸逃命,让你虚弱至此了吗?”
“......老婆,你终于肯回家了。”柔弱渺小的光源中,一个凤随然无比熟悉的身影踱步而来,他表情慵懒,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一切是那么平静寻常,池矜聿不曾变为怪物,也没有强制逼迫凤随然分娩,他只是一个下班回到家,等待久归妻子的可怜丈夫,仅此而已。
“你还记得我的诞生日,是回来特意给我庆贺的吗,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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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随然承认,他不是真正无心无情的人,他也会为眼前看似温情的人和画面恍惚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我回来了,回来是为了彻底杀死你。”凤随然道,“伪人。”
“真好,你还对我有杀欲。”池矜聿脚步慢慢抵进,两眼隔空相接,“这意味着,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这份特别的成年礼物,我很喜欢。”
引魂灯里的血色越来越浓,池矜聿笑着越来越靠近,触手依恋地沿着凤随然的足踝,小腿,流连在他的腰窝,最后,缠着他那只拿着引魂灯的手指,将灯盏血红的光亮湮没到重归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听力和嗅觉都变得格外灵敏,凤随然能闻到池矜聿身上潮湿,甜腻的香薰味道,听到他衣物窸窣,触手在皮肤上痴缠湿濡的划动声,仿佛一片衰败的落叶,在半空坠落时,恰巧遇到一场春雨的滋养,它竭力飘摇着,渴慕着青春永驻,脉络永生,但枯叶终究是枯叶,它只配被人类践踏进泥土里,化为齑粉,从而为后世的新纪元诞下第一份养料。
凤随然冷眼注视着池矜聿谈笑之间气息的侵袭,几乎是瞬息,他一把抽出搁在大腿外侧刀鞘的屠戮刃,在自己掌心一划,利刃见血,锋芒毕现。
池矜聿听到血液的迸溅声,表情僵硬一瞬,凤随然自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破绽,抄刀便将缠在引魂灯上的触手齐根斩断,光线复归,阴影如潮褪去,断裂的触手发出尖锐的叽叫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快速蠕动,想爬回凤随然的脚边,却被他毫不留情当脚一踹,眨眼便在黑暗中失去了踪影。
池矜聿知道它们滚去哪儿了。
他召回没用的断触,眸色此刻才真正阴沉下来,若说此前都是在和凤随然过家家似的调情,但在老婆真正动手的那一刻,如烟往事已逝。
他生气了。
“小然。”池矜聿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表情冷厉的妻子,非常受伤,“你真的,准备再亲手杀我一次吗?”
凤随然转了下刀刃,甩掉上面黏糊糊的血液,掀起眼皮:“你是不是记错了,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准备死在我手上吧?”
“是吗?”
池矜聿莞尔。
“可你没闻到吗?现在你的嗅觉不该很灵敏吗?我身上,会不会有一丝丝的甜腥味,会让你感觉分外熟悉呢?”
凤随然是有闻到。
他本来以为,那是池矜聿曾在自己肚子里寄生的缘故,但那余香的味道更陈旧,像是在池矜聿的身体里流淌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