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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首席，我们一直等你回来，你不知道，没你在，杀伪人都不称手了......”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蠢笨得连猪都不如，你说说，都被几个伪人骗过去杀了？”

“我那是舍身智取......”

“呜呜呜！随然，我好想你！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会掉江里了？是不是天杀的伪人把你害的？”

“停停停，你们问题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凤随然好笑。

但他看着这么多尚且存活的生动面孔，还是发自内心地蕴起暖意，只要醒罪司还在一天，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司判，伪人就不可能顺风顺水，实现它们所谓的“全人类幸福社会”。

他刚踩着实地，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忽然冲过来，一把将凤随然揽进怀里，颤抖地沉默了许久。

凤随然一怔，从对方的衣着打扮和气质中，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是在他小时候，把他带到醒罪司，给了他一条新生之路的司判。

“老师。”凤随然语气温柔，回抱了席慕城的肩膀，“好久不见。”

“你受苦了，孩子。”席慕城双眶微微含泪，布满浅浅褶皱的脸上，绽放出自从逃亡以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是啊，老师，我们都还活着。”

凤随然笑着松开席慕城，右手无意识摸到早已扁平的腹部，眸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倏然一寒。

他不记得在江水中具体发生了什么，能让他存活至今，但仍旧棋差一招，侥幸被那孽胎给逃了。

不管怎样，伪人都绝不该活在人类的地盘上。

凤随然会带领醒罪司，追杀池矜聿到天涯海角。

不死，不休。

第13章 仇敌线结局 02

池矜聿的行踪消失了很久。

凤随然修养了几天，便和一众司判搞起了潜伏，遮蔽着行踪，慢慢摸索清楚蚁巢的具体情况。如今醒罪司明面上是不能回去了，伪人数量凡多，寡不敌众，风向也渐渐偏移，曾经无条件援助人类，帮扶人类的守序治安局，被暴民讨伐说里面全是居心叵测的伪人，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守序局沦陷，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凤随然过去的时候，辉煌一时的守序局已然萧索，变成了流浪人口和猫狗的临时栖居地。

这些被社会遗弃的子民，伪人不会放在眼里，因此，被遗弃的流浪者们抱团取暖，打窝造点，时不时将馒头屑投喂橘猫，反倒比城邦里那群麻痹自我的居民还要自在些。

“你们是？”流浪汉听见脚步声，面露戒备，被他喂食的小猫咪呜咪呜地叫着，跑过来蹭凤随然的脚踝。

凤随然认出了它，这只瘦骨嶙峋的橘猫，以前可是守序局的看家门神，谁到了它的地盘，不得被蹭一身毛，再薅走几只猫条才肯放人走，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橘猫最喜欢的就是凤随然了，这个人类撸猫的手法最舒适温柔，小猫的心也是会偏的。

凤随然心疼地捋着橘猫乱糟糟的毛发，将火腿肠掰了一根给它吃，另一边，其他司判分别将带来的物资分给了流浪汉们，众人早就饿极了，一顿狼吞虎咽，最初朝凤随然搭话的流浪汉才有力气道：“好心的同胞，谢谢你们啊......其实你们一来，我就认出了你们是谁，醒罪司的司判大人，没想到你们还存活着，真好，太好了，这样大家就都有希望了......”

“其实我们也不是一直都是流浪汉，我曾经啊，也有正经工作，温馨的家庭，但伪人来了，一切都变了，我被迫下岗，妻子得病也没法治，年纪轻轻便去了，唯一的孩子才五岁，那天幼儿园放学，他跟着一个穿戴显贵的阿姨走了，说那是他妈妈，可我的妻子，早就离世了啊！那一定是伪人仿造我妻子来骗我儿子的！”

流浪汉痛心疾首，一说起来就涕泗横流，怎么讲也讲不完的苦难，一旁沉默旁观的人，都脏兮兮的，但身上的衣着打扮，显然以前的生活即便不富裕，也不至于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我明白......我的养母，也曾被伪人欺骗，心脏病发而亡，就连我自己，也差点被囚困一生，不得出逃。”凤随然闭上眼睛，轻抚着橘猫没剩几根毛的小脑袋，心中痛恨，“蚁巢所有幸存的人类，都和在座的各位一样，或多或少陷入惨痛的困境，伪人的侵袭已势不可挡，但只要醒罪司还在一天，我们司判还在一天，我们承诺，我们会杀尽这座城邦里每一个伪人，哪怕它再会伪装，再强大，异种就是异种，天网恢恢，必然不可能逃脱。”

“我们相信你，司判大人，但......不知你们此行的目的是？”

“很抱歉，我们确实有目的来此，因为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以醒罪司首席司判的名义，请求你们隐秘寻找这座城市所有无家可归，所有遭受伪人灾害的正常人类，让他们尽可能提供疑似伪人的坐标和生活轨迹，司判的人手太少了，没有守序师的协助，光是查找和分辨伪人，就已经精疲力竭，它们的繁衍速度太快，我们唯有集结全城邦人类的力量，才有获胜的可能。”

“这是引魂灯。”凤随然拿出一盏通体散发着苍白光线的，手掌大小的琉璃灯，递给流浪汉。

“只要附近出现伪人，它便会掺杂红光，离得越靠近，掺杂得越多，可以帮助你们缩小范围，但同时也有可能被伪人发现。 ”他屈下膝低声，“从前之所以不给平民百姓发放引魂灯，一来这东西是靠司判的血液制作，数量稀少，二来，太不可控，伪人一旦察觉，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我知道这样的举动，肯定会让你们深陷危险，但司判们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人类都没办法团结起来自救，这个世界，才是真的没有胜算了。”

流浪者们静默了许久，他们面面相觑，互相打量着彼此的脸色，有动摇的，有怀疑的，有害怕的，但更多的是——

“.......好，我愿意。”仍旧是第一个出声的流浪汉，仍旧是他率先接过了引魂灯，他的面色也苍白，但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决绝，“我的家人，都毁在了伪人手上，就算不为了什么狗屁拯救世界，我也要为了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最后去拼命一把！我还要亲手把我的儿子带回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被伪人蒙蔽一生！”

“那......既然老李都这么说，我、我也愿意。”

“司判大人，也给我一盏吧，我也愿意！”

“我也可以！我以前是开网约车的，对这一带很熟悉，就算被伪人发现了，我完全有能力甩掉那群猪狗不如的杂种！”

“谢谢你们。”

凤随然温柔地笑着。

“你们都是人类的榜样，放心，你们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司判的嗅觉很灵验，你们手握引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