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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叹息。

纯白色的纱幔轻扬,月色亦仿若最后那晚,光影交界处,是凤随然指尖的距离。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似被什么温柔地包裹起来,指头逐渐渗出濡湿。

凤随然眉头一皱,懵懵懂懂想抽回手,腕部却被强硬地制住,那狡猾的触感像蛇蜿蜒的身躯,冰冷的软体与温热的肌肤摩擦,竟生出静电似的酥酥麻麻的酸快。

轻柔的纱幔被风扬得更高,坠下来,妥帖将凤随然脖颈以下盖得严实,却因材质薄如蝉翼,又带了点半遮半掩的暧昧。

作祟的诡物愈加猖獗,凤随然下意识并拢双腿,却不慎将它也裹了进去,白璧无瑕的腿肉之间,是游子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个港湾。

凤随然放任自己沉沦,拥抱最诚挚的欲望,枕在每一个浪荡的情梦,又在梦境中安然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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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随然亲手将丈夫的遗体送往火葬场,烈火熊熊,工作人员最后捧来一盒骨灰,便前往早就安排好的陵墓下葬。

之后的一个多月,一如既往。

凤随然原本灵动的面部表情,自池矜聿离去之后,再也装不出分毫,他本就对世人没多少感情,只对当初帮了他的司判有感恩之心,但仅止于此,因为那位司判除了把他带到醒罪司,给了他一个归处以外,再无任何别的交集。

而一个孤儿的命运,大约是永远在游向家的方向,却一直抵达不了岸边吧。

凤随然就这样意外死了丈夫,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妻,醒罪司的同事纷纷担忧,可谁料这般的惨祸,非但没干扰他对伪人的判断,反而更变本加厉,刀刀致命。

凤随然眉宇间凝着寒霜冷意,一身白色修身制服飒爽利落,他脑后束着高高的马尾,低下身,黑色柔顺的发尾从颈间垂落到胸前,长筒靴下被踩着的伪人也不禁流露贪婪的眸光时,他抽刀横斩,不留一丝余地。

“池矜聿死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对他的吗?”

他低声喃喃,攥着刀柄的手指发着抖,凤随然一脚将伪人踹远,由治安局的守序师接手销毁,一旁伫立已久的实习生屁颠屁颠跑来,将兜里存了好久的干净手帕递给凤随然。

“司判大人,您用这个擦吧。”

“谢谢。”凤随然瞥了一眼,不在意,“不用了,手背擦也是一样。”

“可是......”

“别缠着我。”他不耐烦地甩了一句,径直走到阴暗的拐角处,扶着墙,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蹲下身。

奇怪,这几天一直提不上来劲,刚刚伏击伪人的时候,凤随然小腹忽然抽疼,险些一时脱力,丧失良机,难不成是之前悲伤太过,还没有调养过来?

凤随然不作他想,正常人谁没个小毛病,丝毫没当回事,扭头就跟守序师的车走了。

那时候的他,根本想不到在下次任务进行中,他会因为猎杀伪人的时候没吃早饭,陷入低血糖昏迷。

凤随然被紧急送往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拿开器械,表情格外怪异地告诉他。

“这位先生,你可能是怀孕了。”

我们随然就是在外面顶天立地,在老公面前完全是一款不能自理的娇妻()

第4章 胚胎,伪人,归来

“......怀孕?”

凤随然一把抓住医生的小臂,目露愕然:“我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仪器上的确显示,您已怀孕4周了,可以凑近看看。”医生道,“只是有一点异常,一般来说4周的胎儿还是胚胎形状,像一粒小芝麻,可您腹中的胎儿,明显圆润了不少,并不像常规的人类胚胎大小,而且,也没有察看到子宫的器官,似乎是突然畸变出了一个孕囊......”

“我明白了。”

医生别过头,瞧见诊疗床上的青年不知怎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眼眶周围因为疲累发青,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阴郁冷厉。

医生之前见他昏迷着送进来,面部毫无血色,身形又格外瘦削单薄,还以为只是寻常的心绪不佳,如今一看,怕是有什么特殊隐情,这年头伪人泛滥,医生也心惶惶,将打印的报告单递给凤随然,便摆手让他整理好衣服赶快出门。

凤随然沉默地去楼下开了药,回到空荡荡的客厅,锁上门,去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才有时间端详自己槽糕的面容。

这一个多月,吃不下喝不下,遇到伪人时心血还尤其沸腾,他还以为是伤心过度,情思郁结,却没想到,还会有这么离谱的原因——

怀孕。

呵,怀孕。

凤随然表情阴沉。

他一个大男人,哪来的孕囊,又怎么妊娠?

更何况这辈子,他只和一个人,有过灵与肉的接触。

池矜聿。

孕囊,胚胎,4周,28天。

排除他天生是个双性人导致后天发育的可能,只剩下一个最让人害怕的原因。

“池矜聿是......伪人?”

不......!这不可能!!

“怎么会,我明明完整查了,我查了他的身世背景,他的社交圈子,他的知识谈吐,都和普遍的年轻大学教师无异,甚至保有自己独特的爱好,性癖,平时交流问答,也极少出现记忆缺落、前后不通顺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会是伪人呢?!”

可如果他不是,凤随然腹中的胚胎,又从何而来?

他扯起衬衫下摆,将衣角咬在嘴里,单脚撑在洗漱台的边沿,去观察肚皮的纹理,却没看出来有什么明显的区别,皮肤依旧白得像剖了光,线条分明的薄肌均匀分布在马甲线附近,从镜子里望去,青年腰窝深陷,肌肤白皙柔韧,又不至于曲线单调,平板无趣,难怪池矜聿活着的时候整日黏在他身上,宛若丢了魂。

可再如何纵容,凤随然也不能接受,自己真的会诞下一个异类。

他回到卧室,利索地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柄锋锐的匕首,对着床头边的落地镜,有些迟疑。

但最终凤随然还是举起刀刃,向着方才检查过的位置蓄力捅去。

他必须亲手了结它,必须......

凤随然残忍的念头刚一闪,他的动作就莫名迟滞,他眼睁睁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什么看不见的事物从背后圈住他的腰身,手腕也被无法挣脱的怪力死死箍住,凤随然磨着后槽牙,暗自较劲,却被那东西轻易收缴了凶器,提拉着手腕,让凤随然趔趔趄趄,膝盖碰到床沿,重重地摔在了床塌上。

“你是谁?是你还阳了吗......池矜聿!”

凤随然瞪着自己死死绑在一块的手,眼前唯有大开的窗户,风声呼啸,将窗帘吹得高高的,恍惚间,凤随然感觉那帘幕若隐若现,逐渐勾勒出一个黑暗的,人形的影子,它背后张扬出无数畸形的触手,仿佛一个奇形怪状的巨型章鱼,只是那躯体要庞大得多,它慢慢靠近,黑影也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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