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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地拿勺子敲了敲杯壁,几分钟后才想起来意,慌忙道:“抱歉!池先生,是这样,这次约您前来,就是想见见您,然后表达感谢!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没想过......还会被人看见,还资助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感激您!”
“这是我精挑细选过的礼物,想着您这么年轻有为,颜色就选得鲜亮了些,但我没注意......”凤随然有些尴尬,“没注意您平时的搭配,要不,我等会就去换一个?”
“你说的,是这个领带吗?”池矜聿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放置着一条酒红色领带,上面紧簇着层层叠叠的镂空绣花,看花型,貌似是罂粟。池矜聿很喜欢它的寓意。
“不用换,我很喜欢。”池矜聿细细抚摸过领带柔顺的面料,将它重新放回盒子,贴身收好,“谢谢你,小然,我很幸运能资助到你这样可爱的孩子。”
凤随然脸红得不行,心想这男人的声音怎么也这么好听。
那之后,凤随然每每找借口拉男人出来闲逛,池矜聿从不拒绝,亦都欣然赴约,凤随然借机试探了他许多次,种种迹象,都表明池矜聿是个生活作息规律,工作稳定,性格谦逊温和的绝世人夫,哦不,绝世好师长。
就这么你来你往,三餐四季,两年后,凤随然成年时,池矜聿向他提出了结婚。
在他们这个国家,十六岁算成年,十八岁即可步入婚姻,缘由说来可笑,近几年来,伪人灾害事件频发,据人口局统计,他们正常的人类已经濒临危险值,平均十个人里面,便可能出现一个伪人,因此,大街小巷人心惶惶,谁也不敢跟谁有太过的亲密关系,婚姻率持续下跌,生育率自然降为负增长,整个社会岌岌可危,政府只好上调婚育年龄,祈求能尽量减缓社会崩解的时间。
凤随然也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是末世。
但他不怕。
或许他自幼就被抛弃,本来就对家庭没多少期待,好不容易有了养母,养母却在二婚时,嫁给了一个伪人继父,被骗得替他生了一个伪人后嗣,养母一开始毫无察觉,直到那孩子三个月就长得和成年人一般大,那眉眼轮廓,像极了养母小时候,养母在惊惧之时,又偶然发现继父半夜把眼珠子掏了下来擦拭污垢,当场吓得心脏病发,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凤随然从寄宿学校回来,得知养母身亡,当场拿着刀就要和继父拼命,可他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哪打得过身强力壮的伪人和他的伪人儿子,凤随然被摔倒地上,差点被踹了个半死,正待伪人继父凶性大发,要活生生吃了他以绝后患,醒罪司的司判降临了。
他单手操控一把喷火枪,将两个伪人烧得尖声惨叫,随即在烈火中灰飞烟灭,又将室内灯光大开,不留一丝暗角。
伪人是从光的阴暗面诞生的产物,通过维度的褶皱,镜面阴气的滋养,才得以进入人世,寻找替身和繁衍的对象,因此,它们怕光怕火,阴暗的衍生物,只有在下水道里才能苟活。
司判怜惜凤随然,提出可以将他带回醒罪司,将来训练成功当一名专杀伪人的司判,也好为母亲报仇,惩恶扬善。而凤随然只有这一条出路,不得不答应。
他起身,捡起地上刚刚硌着手肘的随身镜,里面的镜片已然四分五裂,割破了凤随然的皮肉,其上鲜血遍布,扭曲的光影里,凤随然看见自己沾满血的,四分五裂的面孔。
他将镜子揣进衣兜,头也不回向未来走去。
如今,凤随然已成了明川区赫赫有名的司判,他早就不是当年束手无策的孩子,可以决定此后该过怎样的人生了。
于是,他选择了池矜聿。
新婚五个月里,他们宛如一对寻常夫妻,临别亲吻,夜来叙话,同食同寝,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池矜聿比凤随然想的要纵欲得多。
有一次,凤随然杀完伪人回来,身上血腥味还浓重,他本想先去洗澡清理,不料刚开启淋浴,池矜聿就推门进来了。
那一刻的丈夫,是如此陌生,男人灰色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凤随然赤裸的嫩滑肌肤,鼻尖翕动,嗅到了他身上顽固不去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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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矜聿拉开淋浴房的门,从背后抱住凤随然,吻顺着发丝淌过的颈窝,一路舔舐到嵴骨,腰窝,以及深凹的臀缝。
凤随然撑着玻璃,被吃得气喘吁吁,分不清是淋浴的水淋漓,还是他的淫汁太丰沛,他别过头去,攀着池矜聿的后脑勺,和他颠乱地接吻,唇舌与唇齿磕碰相生,仿佛与生俱来就该融为一体。
潮声,水声,呻吟声,如交响乐交汇,最终归于沉寂。
停尸房内,凤随然轻轻拉过池矜聿宽大的手掌,任由它盖过自己冻到麻木的唇吻,将脸庞深深搁在池矜聿的手掌心,幻想着他还温暖如初,凤随然从守序局回到家,池矜聿就会穿着围裙,从厨房笑着走出来,躬身给他递来拖鞋。
可池矜聿死了,死得彻彻底底。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3章 节哀,纱幔,礼物
“凤司判,节哀。”
“是啊,随然,节哀节哀......”
凤随然一身黑西服,眉眼冷丽,跪坐在竹编的软垫上,目光平静注视着棺材里躺着的男人,来来往往的过客围着棺材转圈,与池矜聿道别,又离去。他静默不语,独自一人跪到了晚上,才趔趄地起身,膝盖已经跪得发青,动一下都如砭骨椎肤,凤随然一时没个着落点,晃晃歪歪,竟倒在了棺材盖上,他慌乱一抬眼,和紧闭着眼睛,面目发灰的丈夫遥遥相对,迟来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凤随然哭不出声,压抑着,哽咽着,死死捂住嘴,不想让自己狼狈的脆弱给丈夫的转生路徒增烦恼,可眼泪哗哗地流,像是要将积攒了几天的悲伤尽数宣泄而出。
他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时候,还是婴儿的凤随然没哭,养母死在医院的时候,他冷静地处理后事,找继父算账,也没时间哭,醒罪司的训练艰苦,他没日没夜地增添伤痛,为了辨别伪人,练到眼睛快半瞎,还是没哭。
可为什么现在,看见丈夫横陈的遗体,他会哭得这么难受,他从没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原来直到这一刻,凤随然才意识到,他早就把池矜聿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家人。
“池矜聿......你不是来救我的吗?”凤随然哭得声音沙哑,“你怎么先离开我了......大骗子,说话不算话......”
情绪的翻涌,内心煎熬的燔灼,乍然空洞的世界,凤随然连着熬了七个晚上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他顺着灵棺,孱弱的躯体缓缓下滑,陷入长久的昏迷。
他静静靠坐在丈夫的身边,就像以前凤随然生病时,池矜聿也这般默默陪着他一样。
“......池矜聿。”
”即使是昏睡,凤随然口中仍在呢喃,一阵阴风飕飕吹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