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儿清。”

我高一快结束的那学期,也是司谚高二快结束的那学期。当届的高三生高考前有扔书的活动,供他们发泄解压,白花花的大篇试卷、课本、练习册,全被那群高考生从高楼扔下去,有些在一楼的还特地跑到最高层扔。

哗啦啦的纸片从高楼倾泻而下,那场面,不可谓不壮观,看得我也蠢蠢欲动,于是急急忙忙翻出写完的作业本和课外习题,趁着混乱,一股脑的往下抛,嫌书少还撕成好几份,边撕边洒,试卷折成纸飞机,直接往外扔,好不快活。

“扔什么不好,偏偏扔英语。”司谚在那头翻旧账,“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听他这么一个质问语气,我躺床上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看他们扔书挺好玩,头脑发热也跟着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热闹完,也快上晚自习了,我刚好打算把你那笔记拿出来翻翻瞧瞧,谁知道书包、桌洞、郑大智…就我同桌的书桌我也找了一遍,嘿——绝了,不见了!失踪了!一拍脑门,我操——四眼的学习笔记被一块扔下去了!”

“我当时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要被四眼活活手撕了!”

司谚打断我:“我才不会那么暴力,你这是污蔑。”

“你没事扔书干嘛?你又不高考。”他说。

“这不是见对面扔,手也跟着痒。”

司谚:“手痒就扇自己巴掌。”

“喂喂喂,你哪儿学的,换以前你可说不出这种话,谁把你带坏的?!”我先谴责后辩解,“况且我不是找回来了嘛!”

在一地的废纸里前前后后找了快两小时,打着手电筒,直到晚自习结束,才终于把那该死的英语笔记给盘了出来,腰都快弯废了。

司谚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跟你学的,除了你还有谁的嘴那么欠。”

“这可不关我事,别赖我头上,这口锅我不背。”我据理力争,“你要是心智坚定不为所动,我24小时全天手把手教,都带不动你。是你自己心智不坚,那个词怎么说?对,耳濡目染!不对,潜移默化!也不对!嘶——反正!主观上我可从来没有要带坏你的意思。”

“客观上被你影响不算么?”电话那头司谚笑道,“近墨者黑。”

“哎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假设你是一缸清水,缸底本身沉积着墨,我不过随意地、不经意的晃了晃缸,底下的墨全浮上来,好好一盆水自个儿把自己搅浑,这可怪不得我头上!”

“……强词夺理。”他再次吃瘪,嘴硬道,“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

“行行行,好好好,多谢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这小屁孩计较。”最后我又没忍住,毫不留情的嘲笑,“嘴仗打不过直接承认不就好了,还说让我,冠、冕、堂、皇。”

“说不过你,不跟你讲了。”

司谚说完,停顿了数秒,又期期艾艾干巴巴地蹦出几句:“你等着,等我回去我就……就…嗯…教训你!要你好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什么三流武侠剧台词。这木头脑袋放个狠话还得从什么鬼电视剧学,关键还学了个四不像。

“好,我等着,拭目以待。”我嗤笑,“等着这位大学生放暑假,千里迢迢坐火车赶回来,教、训、我。让我猜猜,你能怎么教训我?用你那砖头大的牛津词典砸死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挂断电话,心情松快不少。

电风扇嗡声吹散闷热的暑气,也许,今晚能睡个好觉。

--------------------

感谢观看,么么

第44章 要是他没得这病。

=================================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ω???n?②???Ⅱ????????????则?为?山?寨?佔?点

要是老高没生病,这会他肯定站校门等我。

拎着透明塑料袋,里面装几罐冰镇可乐,薯片、饼干、果冻、手撕牛肉,在校门临时搭起的帐篷下,坐着红色高脚塑料凳子,和身旁同样等候的家长唠嗑,聊工作、聊生活、聊各自的孩子,兴致上来了也许还会谈谈当今国际形势和国家政策方向。

然后考试结束铃打响,他随着场外的老师家长,翘首以盼,等着我走出大门。

我会随着人流来到他身边,也许他第一句话就是:“考得怎么样?”。但我觉得他第一句肯定会这么说:“儿子累不累?考试辛苦。”接着打开塑料袋,递到我面前,乐呵呵的笑着对我讲:“想吃什么自己拿,别吃太多,不然吃坏肚子考试跑厕所。挑些自己喜欢的留着吃,剩下可以分同学。”

要是他没得这病。

……

高考应该吃好一点,于是我今天额外加了两个鸡腿。第一天下午考完,去自行车棚取车,差点把装着准考证和身份证的笔袋弄丢在那儿,被身后的学生捡到,是一个来学校考试的外校考生,立马把我叫住,还了回来。考试还没结束,明天还有一天,幸好被人及时捡到,不然白忙活一场。

最后两场考试结束,我只能说尽力,没有发挥失常,也没超常发挥,和前期的模拟考一样,类似一种按部就班、尽职尽责的心态。

不过这次毕竟是正式考试,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提前交卷,也没有做完直接趴桌上补觉。这回写完卷子,我特地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从头检查一遍。就这点差别。

考试两天老高的饮食由司谚他妈主动承包,意味着我中午不用大老远的赶回去。

说实话,她在生活上对我家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逛菜市场时都会顺手帮我家买一份菜回去,包括水、电、燃气、卫生费的缴纳,她也会连同我家那份一块帮交了,我只需要事后补钱给她就行。在这些生活琐碎上,有她帮助,着实给我省了不少事。就连高考前一个月,她还提过要给我准备饭菜伙食,不过我拒绝了。

我对她的好意始终处于一种矛盾心态,感激中夹杂着愧疚。暗地里我跟她儿子搞同性恋,明面上却恬不知耻地享受她的帮助。

按理我应该情感真挚语调诚恳地对她多说几句好话,以表达我对她的感激,可惜话到嘴边,只是干巴巴的讲出一句“谢谢阿姨”,事后回想起自己那上不得台面的蠢样子,简直不堪回首。

她有次突然抚了一下我的脑袋,那时她站在楼梯上方,她只需要微微抬手就能摸到的角度,一贯强势而泼辣的嗓音变得柔和,难得对我安慰了几句不容易什么的,用大家千篇一律的说辞鼓励我以后会好的。落在头发上的手掌传递而来温度转瞬即逝,我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个年纪女性,那一刻我仿佛短暂地拥有了一位有亲缘关系的女性长辈。

她对我家越好,我越发惶恐,这对我来说是难以下咽的好意。

换个人来我都不会那么不自在,偏偏是我同性对象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