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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你卧室咽气的。”

他脸色煞白,艰涩说道:“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住这好几年了,亲眼见着警察医生进进出出,把人裹着塑料布抬出来的。”我二指指了指自己双眼,反问,“还能有假?”

他不再说话。

捉弄四眼很容易获得令人膨胀成就感,像喝了满杯汽水,肚子里饱胀的泡沫,足以把心中对怪力乱神的恐惧与捉弄四眼微不足道的愧疚覆盖下去。

沉默着,仿佛走了很久,到楼下,他在我身后停住,拽住我手肘,说:“高亦……我有点害怕。”

“你都住进去那么久了。”我任他拽着,“还怕什么?”

他小声说:“你干嘛现在让我知道。”

“……”我总不能说,我就一闲的,想吓你玩儿。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怕什么,搬进去之前已经找人做过法了,你妈没跟你说啊?”

“没有,”四眼摇头,“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她只让我睡觉前不要把枕头下的剪刀拿出来。”

“……”这不更惊悚?!

我尬笑:“你妈真关心你。”

“你能跟我一起睡吗?”他恳求道。

“不能!”我大惊失色,“你脑袋进水了吧?!!”

我才不要住凶宅!

“可是我……”

“你可以来我家跟我一起睡。”我打断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法子。

“好……”话还没说完,他又改口,“不行,我走了就只剩妈妈一个人在家了。”

“那你想怎样?”

“我不知道。”

“先上去吧,”我有些后悔告诉他,安慰他的同时也安慰自己,说道,“都住了这么久,也没见出过什么事。”

四眼也别无他法,只好答应,磨磨蹭蹭地和我一起爬上楼。

“走啊——”我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他姑娘似的忸怩起来:“你可以走我前边吗?”

“……”

二楼的感应灯依旧时暗时明。

黑暗中他幽幽的喊我名字:“高亦……”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叫魂啊你?!”

“你还在吗?”

“这不废话嘛。”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我的掌心,他舒了一口气:“幸好……你的手是热的。”

四眼的手微凉带有潮气,似乎出了冷汗,比恐怖小说里的鬼手好一些,没想象中尸体般的僵枯冰冷,但作为黑暗中被拉住的那个,我只想甩开赶紧跑回家,却被他死死扣住不放。

“高亦……”他再次叫了我的名字,并不吝啬展示他的软弱,无措地向我求助,“我不敢一个人睡那间屋子。”

“我害怕。”

我心里大声嘶吼:我更害怕好吗?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行行好放开我吧祖宗!

此时已经走到他家门口,对面邻居家的八卦镜和他家门头的风水葫芦再次向我们证实了这间屋子的诡异。

“要不这样,”我深呼吸,压下颤抖的声线,“我把大葱借给你一晚,让它陪你睡。”

据说黑狗血能驱邪,那么活的灰狗,作用应该也半斤八两。

死道友不死贫道,大葱,你就当积德,陪陪这个老鼠胆子的四眼吧。

“好,”四眼一口应下,“我在门口等你。”

打开家门,这个时候老高已经睡下了,留着盏厨房灯给我。

大葱在我开门时就迎上来了,我摸摸狗头,把它抱在怀里,对它说:“你争点气,可别乱叫。”

走到三楼与二楼交界的楼梯平台,见底下的四眼已经卸了书包,在家门口站着,门还大咧咧的敞开。

“你上来。”我原地停住,对四眼说。

他跑到跟前,眼神晶亮地接过大葱。

我稍微冷静下来:“你妈不会发现吧?”

“她睡得很早。”

“噢,”大葱在他怀里欢快的蹭来蹭去,我酸溜溜地说,“明早还我。”

“要全乎的。”我接着补充。

他下巴抵着大葱脑门,同样开心的蹭了蹭:“嗯,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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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活了!虽然还没痊愈orz

第12章 “好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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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砍掉头的鸡追了一晚上,导致第二天起床时身体异常沉重和疲惫。

前脚才踏出卧室,大葱就已经蹦蹦跳跳来到面前,立起身子扒我小腿。

睡前还盘算要在老高起床前把狗接回来。

都怪那只鸡。

“狗什么时候跑去楼下小伙子家的?”老高此时已经晨练回来,“昨儿我睡前还见它好好在窝里头。”

“借给他一晚,”我含着牙膏沫子,“那不是凶宅么,他晚上不敢一个人睡呗。”

“都住进去半年了,现在才害怕。”老高发出灵魂疑问,“他家不是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吗,他之前和谁睡?”

“……”

我呛了口刷牙水,抹了抹嘴:“他一直都一个人睡。”

“你俩崽子,不对劲。”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老高没打破砂锅,只是摸着下巴喃喃自语,“我就说早上出门的时候,缺了什么,原来是忘了带上狗。”

我问:“他把狗送回来的?”

“不然?这狗野惯了,会自个儿跑回来?”老高说,“回来就见他抱着狗站我家门口,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

我:“他没敲门?”

老高:“问了,他说他敲过。”

“那我咋没听见?”我奇怪道。

老高鼻子哼了声,直截了当道:“天花板塌床上,你眼皮都不会睁一下。”

“然后呢?”我拎起书包甩肩上,弯腰穿鞋,“他就走了?”

“前脚离开有两分钟,后脚你就起了。”

“我让他进来先坐,我去叫你起床,”老高说,“人小伙子规矩得很,说赶着要去学校,还说已经带狗到楼下上过厕所了。谁像你,懒蛋一个,等你起来,狗膀胱都憋炸了。”

我无言以对:“爸,你这话也忒离谱些。”

“是吗?我还能说得更离谱。”老高指了指墙上挂钟,“再不走可以留下吃中午饭了。”

……

全校开始上晚自习后,大部分走读生下午都懒得回家,吃饭就在食堂应付,我倒不嫌麻烦,中午下午都要回一趟家,学校离家不远,加上也没什么课业压力和午休习惯,一般回家吃完饭,东摸西抠一会儿,再慢悠悠地晃荡回学校。

要上晚自习,也没空遛狗,吃完饭就出门去学校。走到校门外的小卖铺,就见四眼没精打采地站那问有没有花露水。

老板娘说花露水刚卖完,还没来得及进货,有风油精,问他要不要。

四眼拧眉纠结了两秒钟,期期艾艾地把钱递过去。

他将瓶子放进书包里,我走到他旁边:“你被蚊子咬了?”

他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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