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
名其妙笑了很久。
“你在笑什么?”
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一定顶着张关公大红脸。
“好玩呗,”我笑歇了,喘口气,“你真有意思。”
他眉头轻轻皱起:“你真的很无聊。”
“是啊,不无聊还会来逗你玩么?”
“……你真讨厌。”
“……”我被他小学生式骂人噎得卡壳,半响才回道,“你是真的没骂人天赋,没跟人对骂过?”
他摇头:“没有。”
“有人骂过你吗?我说的是同龄人。”
“有。”
我心中讶异,问他:“干嘛骂你?”
四眼瞧着就一个老实安分的性格,谁会骂他?转念一想,又挺合理,大多时候,人的恶意来得莫名其妙,但凡察觉你是颗软柿子,管你无辜还是活该,路过都得顺脚踩几下。
他眉眼拉拢下来,抿紧唇,蚌壳似的,半天才稍稍撬开一小个口子:“骂我狐狸精。”
我大为震撼,见过骂人猪骂人狗的,第一次知道,还可以用狐狸精这种词去骂一个男的。
“……什么时候的事?”
“小学。”
城里的小学生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他们总说我额头的胎记是故意点上去的,跟狐狸精一样……”
“……”我艰难开口,“你不会骂人就算了,直接把他打到闭嘴,这都不会?”
“打人不好。”他说。
“你没救了。”我说。
“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还用问吗?”我不假思索地说,“上去就给他两大耳刮子,打完还要骂回去,‘你脸上的猴屁股是老子故意扇的,跟猴子一样,欠打’。”
“你真厉害!”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一瞬间我被麻得说不出话,那感觉就像小屁孩把自己讨厌的蔬菜吃光,幼儿园老师在一旁边鼓掌边夸奖“你真棒”一样。
“你真趴菜。”我也真心实意地评价道。
“趴菜?那是什么意思?”他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说你弱鸡,跟煮过头的白菜一样,软趴趴的。”
他不高兴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咋那么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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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认识有段时间了,说起来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本想哥俩好的搂搂肩增进感情,手伸到半空,又不明原因的自己缩了回去,双手顿觉无处安放,于是我老老实实插回裤兜,清了清嗓子,说,“我叫高亦。”
“我知道。”虽然还生着气,但他还是好脾气地回应道,“之前在你家门口的时候,听你爸爸提过。”
我提问:“哪个亦,你知道?”
他拧眉思索,不确定道:“正义的义?”
“错了,是亦是的亦。”
“义士……就是同一个‘义’啊,”他推了推眼镜,转过头,神情有些无奈,“你又逗我。”
“我可没有,就说你是小趴菜吧。”我嬉皮笑脸解释道,“和‘也’一个意思的‘亦’。”
看来今天我确实很无聊,也很闲,一个破名字都能跟他掰扯那么多话来。
他思索了半分钟,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字,你的名字好有意思。”
我促狭道:“你的名儿可比我的有意思多了,小司谚儿~”
打趣完他,我接着说:“原本我是叫高飞的。”
他没追究我怪腔怪调的打趣他名字,一点也不记仇,很配合的问道:“哪个fei?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飞翔的飞。”我说,“叫了没两年,然后磨着我爸带我去派出所改了。”
最初登记领养手续时,我主动让老高帮我取名,我只提了一个要求——笔画少、好写,要是老师罚抄名字,还省些事,但是我忘了,抄名字是一年级才干的事,四年级更流行罚抄课文。
“高飞很好听啊,为什么要改?”
我沉默一瞬,说:“因为米奇妙妙屋里的那条狗叫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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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无聊的一章,卡文ing
第11章 “你死了嘴都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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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发明的晚自习?
工人阶级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怎么能允许这种东西存在!
为什么放个假回来,连初一初二的都要跟着一起上晚自习?!
妈的,今天怎么连路灯都不亮了。
“高飞。”
又来,我回过头:“四眼,你是不是想变成一只眼。”
“你不也叫我绰号吗?”
“你要是打得过我大可随便叫,再说了,”我耍起无赖,“我也没叫错,只是说话带口音了啦~”
四眼捏着书包带子,郁闷道:“我说不过你。”
“这么热的天,你额头不闷么。”
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还好。”
“你死了嘴都是硬的。”
“哈哈。”他眼睛弯了一下。
“又不难看,整天遮着干什么。”
“习惯了。”他轻轻甩了甩头,“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换什么发型。”
“寸头?”我摸了把后脑勺,介绍道,“凉快,省事。”
“你的发型很好看,”他犹犹豫豫地说,“但是我好像不适合。”
“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看?你小时候不也……”我及时止住话头。
“嗯?”他转过头,目光专注地等待下文。
“没。”我摇头,即使我俩目前关系还算不错,但彼此在很早之前就打过照面的事,我依旧不太希望他想起来。
于是我转移话题:“你每天晚上回家不害怕吗?”
“还好。”四眼说,“学校离家很近,而且这不是郊区,人不少。”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踢一脚路边的石子,“你知道你家的房子……”
“我家房子?怎么了?”
今晚月光冷洌洌的亮堂,像黑夜散冷光的太阳,转念间觉着这路灯不亮也罢,不然那破路灯的灯光效果,哪能把四眼照的跟搪瓷缸似的白。
还怪有看头的。
“我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语气逐渐染上焦急,脸上细小的绒毛与淡色雀斑,配上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搪瓷人突然活络起来。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现在倒没事儿,不过……”我转了转眼珠,老高说我一肚子坏水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以前出过事,你知道么?”
“什么事?”他立马追问。
“前几年……”突然间顽劣心起,把晚上不能说鬼的告诫抛到脑后,我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道,“原房主在里边死了,自杀。”
他瞪大眼,瑟缩了一下,仿佛是一只骨架修长的高个头鹌鹑。
“你现在住主卧?”我问。
“嗯。”四眼僵硬点头。
“一个人?”
“嗯。”
得到他准确答复,我突然说:“就在你住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