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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内侧的刻字。
那里的字母似乎已经被刻意打磨掉,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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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积累。
第30章 无声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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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体力太透支,或者是因为身旁人体温的安抚,方容与睡得很安稳,呼吸也格外平缓顺畅,似乎已经远离了那些令他惊惧或悲伤的梦魇。
谢薄月提高了自我管理意识,不再乱动,只轻轻把人搂在怀里,手都麻了好一阵儿也舍不得抽出手转过身去。他的视线偏移到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缓慢地眨了眨眼,仿佛要确认此刻并非幻梦一场。
心上人在怀,他的睡眠质量却不升反降,辗转到半夜也毫无困意。一闭上眼就感到自己的脑子成了一个损坏的老式电视机,因信号失灵而频繁闪出黑白色的雪花屏。
眼前是不愿戳破的突发美梦,是包裹迷雾的甜美糖衣,是伸到他眼前的这只骨肉匀称、缀着婚戒的手。
“怎么不睡觉……困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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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容与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地醒了,伸手摸了摸谢薄月,又困倦地垂下手,往对方怀里轻蹭着缩了缩,再度睡着了。
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即使不在冬日也十分畏寒,骨子里也并不热情热血,似乎天生就缺少某些可以沸腾的东西。浑身力气早已在书房耗尽,此刻汲取着他人的温暖才能稍微得到最原始的心安。哪怕是飞蛾扑火,他也不会太在意。
他曾经用活在当下去打发某个人,渐渐地却似乎把自己也说服了。有眼下的片刻温暖也没什么不好的,想太多的话会连最俗气的快乐与平静都失去。
谢薄月被这几下蹭得心情大好,心软得一塌糊涂,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摸。
怀中的身体纤秾合宜,该有肉的地方一寸不少,手感又是绸缎般的柔软滑韧,让人欲罢不能。他的手掌越过衣料沿着线条流畅的大腿轻抚,又登徒子似的捏了捏臀肉,分外难耐。
方容与被捏得轻哼了两声,由于自己实在是太困,再烦也懒得计较了,总归被捏几下也没什么。
谢薄月已经被这么纵容了一晚上,有些飘飘然,心游神晃之余,对自己的埋怨也接踵而至:方容与都忍他这么久了,他怎么还这样小心眼。
唉,刚才那会儿的自己为什么心肠这么硬,明明知道方容与根本受不住,还是吃上了那神秘小三的醋在偷偷报复,把人舔得高潮迭起,强制着去了一次又一次。
算了……如果不能复合的话,给方容与当地下情人、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炮友他也能接受。
更何况还有谁比他更能伺候好方容与?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三或者小四吗?不可能。
到时候他要厚着脸皮把方容与那个戒指讨过来留作纪念,反正他们要分手的话方容与估计也看不上那个,毕竟连名字都磨掉了,倒不如还是自己珍藏。
戒指……
不对。他似乎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
方容与睡了很久,也很难得的没有做梦,醒来后只感觉身体略有些酸,精神倒是饱满。
昨晚晕过去后发生的事他也隐隐约约有点儿记忆,但此刻却找不到罪魁祸首的身影,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打开手机才看见早就收到的报备信息:老婆我出门一下><
方容与不咸不淡地回:大于号小于号是什么意思。
谢薄月又急又无语,脸也不要了,秒回:……我在卖萌!
方容与随手发了个摸狗的表情过去,不再说什么。
谢薄月盯着那个抚摸的表情,感觉脸上有点儿痒,似乎真被那双微凉的手摸了似的。
他站在荒芜的院内等了好一会儿,手机都没有再弹出信息,于是只能先收起手机直奔今天的主要目的。
他当时找到戒指的时候太兴奋,甚至都忘记了要仔细查验一下这栋别墅,只火急火燎地提着戒指、半截照片、还有那件外套就回来了。而昨晚的发现让他记忆回笼,故而一大早就驱车前来,直觉告诉他在这里应该可以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别墅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显萧索,书房里的纸质物除了各类公司文件外还有一些书,看起来又是方容与会看的东西。
难道他们俩曾经一起在这里居住过?但是无论从装潢还是残余物品来看,怎么都不像可以被定义为“家”的地方。
桌上有一台笔记本,他上次没太留意,现在试着接上电。没有损坏,可以开机。
屏幕上闪动着开机画面,随后自动跳转到了一个监控视角。
是书房下的那个下沉庭院。
那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造景花园,相反甚至有一套几乎完整的室内构造。
谢薄月忽然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头晕目眩,他呼吸急促地喘着气,几乎要站不住,整个人撑在桌边才不至于滑下去。
心脏乃至喉管仿佛都被人紧紧攫住,幻觉般的缺氧让他眼前闪动着起伏不定的黑影,而黑影转瞬成为一枚枚长钉连骨带肉地破开他的身体,他被钉死在原地,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画面会给他带来如此强有力的冲击。
谢薄月跌跌撞撞地下楼找到那里,几次因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可那扇门上还有一道锁拦着他。他颤抖着双手去解锁,却因为根本稳不下心神几次都按不上指纹。
他几乎要疯掉了。
……为什么?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什么?
身体的本能碾碎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性,他终于脱力地靠在那扇门上。
也许只过去了十分钟,也许过去了很久,没有任何记忆挣脱枷锁,他在排山倒海的痛苦里维持着一无所知。
心跳和呼吸终于都平复到了一个不激烈的频率,他才能伸手打开那扇门。
门后的景象和他在电脑监控画面里看见的一样,他应该是有预期的,但却狼狈至此。
真正的生活痕迹在这处不大的空间里四处铺展,甚至还有好几件风格身形都与方容与接近的衣服,仿佛他只是短暂出门一下,晚上就会回来换上它们。
可这里的构造分明就……分明是……
如有实质的痛苦截断了谢薄月剩余的联想,他的脑内群蝉震颤,一片嗡鸣不止。他去推那扇玻璃门,不出所料地根本打不开,一侧的小房间内凌乱无比,床头居然还绕着一条打了结的领带,仿佛有什么人的双手曾被紧紧缠在这里过一样。
他跪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眼眶被生理性的眼泪浸透,酸涩难忍,干呕声和眼泪一样止不住,已分不清究竟是因为哪一个才引发另一个。谢薄月觉得穿心一剑也不过如此,他恨自己的联想能力,恨自己迅速通过眼前的一切推测出了一个比家暴恐怖千倍万倍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