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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问下来,把谢薄月对视的勇气都卸了个干净。他垂着头看自己的手背,哪怕都要豁出去问了,声音也依然闷闷的,像一卷潮湿的磁带:“我是不是……对你做过不太好的事?这也是我们要离婚的原因?我们已经在离婚冷静期了吗?”

原来是这个。

自己的猜想得到验证,方容与了然下只觉得谢薄月的形象在自己眼中更天真几分。明明笨得很好猜,还仿佛把那点儿事在心里纠结出什么苦情剧本了一样藏着掖着。

果然从头到尾他会想的事也就只有这个,分明一切都写在脸上了啊。

方容与盯着他,唇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幅度:“我们不在离婚冷静期。”他们何止是不在离婚冷静期?婚期都没在过吧?毕竟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个关系。

“我之前说过,难道忘记了?离婚,这也不是现阶段你要考虑的事,我说了有待商榷。”一拖再拖,脑子好了就一切迎刃而解。在那天到来之前,他不想再花精力去深思。

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他就这样不以为然地把一切断章取义,无需编织就已构成一个美妙的谎言。

“?!”

谢薄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他胆战心惊了这么久,现在忽然被赦免了死刑,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话也接不上了。

但他并未被完全赦免,因为还有第一个问题方容与没有回答,也只字不提原谅的事。不回答的意思就是默认。

还是任重道远,但好歹初见成效。

“我……”

他反复措辞过无数遍的腹稿刚起了个头,就被一根手指按住了唇,一阵轻飘飘的香气也在动作间从袖口拂到了他脸上。方容与维持着刚才若有若无的微笑,淡淡地说:“好了,相似的话你说过很多次,不用一直和我道歉或者保证些什么,我知道的。”

“只是知道?”谢薄月有点伤心了。

车厢到达摩天轮最高点,稳稳当当地停住了。第一轮烟花已经结束,空中的烟气也已散去,城市在夜晚更明晰。

他们之间已有太多的心知肚明,方容与又露出了那种温柔得想让人无条件相信的神色,反问道:“还不够吗?被看见、被知道就已经胜过很多事了。”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不要说谢谢,谢谢让人变生疏。”谢薄月话锋一转:“但是你都说谢谢了,那我自然也得要点谢礼。”

刚才按在他唇上让他噤声的那只手又被谢薄月拉着凑到自己脸颊边,然后他慢慢地偏过头。

方容与感到掌心泛起一阵轻微的痒,但他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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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得很好猜

第24章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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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乐园里带回来的那些毛绒玩具在清洁过后被摆到了方容与的房间,谢薄月还认真地给它们一一颁布了吃掉噩梦、守护睡眠之类的夜间任务,虽说这是小孩子都未必相信的玩笑话,但方容与的情况竟然真的不可思议般有在开始好转。

起先他只觉得这是白天过得太充实,精力消耗过度所造成的结果。因为太累,所以大脑在晚上进入强制休眠,死机得太快,以至于连梦都没有。

但接下来几天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借助药物也能入睡,并且也不会因为噩梦惊醒然后一夜无眠。

哪怕真的做了噩梦,迷蒙梦境中也会慢慢场景变换直到噩梦消失,大多数时候是一早醒来只记得做过噩梦,却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烂得出奇的睡眠质量,但偶尔能睡个好觉也不错。

起效的究竟是所谓任务,还是颁布任务的人?

方容与不为此深究,在产生的结果已经让人满意的情况下,过程纠葛究竟如何他并不太在意。

略有好转的睡眠质量直接地影响到他的心情,于是谢薄月在发现老婆莫名心情好转的情况下也发现了另一件事,心情好精力也好的老婆注意力更不在自己身上了,方容与只会一天到晚像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家似的待在工作室里忙忙碌碌。

他还隐晦地问过方容与最近是不是特别忙,结果方容与只说,也没有很忙,不过美术馆新馆区最近要更换新的展览主题,他要去和策展人团队那边协调展品和收集资料,总之最近确实有事要做。

又说,最近回来可能会比较晚些,不用做饭,到时候他挑好了餐厅就给谢薄月发定位,直接过去就行。

谢薄月想,被老婆喊一起吃饭已经很满足了,他是个有自觉的,和做饭相比买单也未尝不是一种表现。他就这样兴致勃勃地跑了几次,结果发现每次方容与都已经提前买过单了。

每一次。

老婆这是什么意思?仍然把他当外人所以不给欠人情的机会?还是其实有点接受他所以才觉得自己买单也无所谓?还是单纯就是顺手?还是……

谢薄月觉得自己不能再猜下去了,方容与说得对,他根本什么也想不明白,而且,机会哪里是等来的?

在谢薄月在家暗自埋天怨地的时候,方容与已经从工作室奔波到了美术馆。

坐落在东城区的公益性美术馆也是凌家的产业,辟出的新馆前不久才正式开放,由于远离市区,人流量相对较低;但也正因为远离市区,新馆附近的绿化率较高,也远离了城市喧闹的车流。

方容与喜欢这边的郁郁葱葱,春夏时四周的植被会织成一条生生不息的河,尽管现在是冬天,但并不妨碍他记忆里的枝繁叶茂。

上一次到这里,是和凌明霁一同开车经停。新馆才初具雏形,而驾驶位的人目不斜视地和他开玩笑,说要把他早年个展上的黑历史全部收集起来摆进去,让他再也没有销毁黑历史的机会,他只报以不置可否的一笑。

如今他正在相同的位置上,新馆也早已竣工,当时开玩笑的人却迟迟无法兑现承诺。

总归那也不算什么承诺,只是容易烟消云散的玩笑,所以方容与轻易就原谅了他的言行不一,起身朝前走去。

人一旦专注地忙碌起来,时间就飞逝而去。直到天色渐晚,今天的工作也暂且告一段落,方容与习惯性地想去旁边喝一杯咖啡提神。

工作日的美术馆人本来就不多,馆内的咖啡厅里客人也寥寥无几。厅里播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爵士乐,音量不高不低,总之不算喧宾夺主。方容与坐在角落出神,面前端放着一杯澳黑咖啡,是只被浅尝辄止的样子。

即使已经由他决定了好几天的晚饭,但做选择题仍然是很难的事,方容与在手机上翻阅着挑选餐厅,摇摆不定。

顶栏适时地跳出谢薄月的消息,替他做了选择:今天吃饭的餐厅我先挑好了,老婆你在工作室吗?我现在来接你?

方容与对某人的小心思毫无察觉,给他发去定位:在美术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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