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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主动挽了手的飘飘然当中,甚至有点儿意犹未尽,从出口出来后还一步三回头。

“怎么,还想回去玩?”方容与有意揶揄他。

他们的手还挽在一起,谢薄月挽得更紧了些,意有所指道:“我可没有在想这个。”

午餐时间。谢薄月提前在游乐园的主题餐厅订过位,两人坐下后,侍应生把菜单递上来,如果不是方容与按着,谢薄月又要铺张浪费地点上很多自己看着感兴趣却又未必吃得完的菜。

率先被端上来的是两杯色泽好看的鲜榨果汁,依次递到他们手侧,吸管被拧成了两颗对称的心,连玻璃杯都是可爱的小动物造型,十分富有童心。

方容与把果汁晾在一旁,一本正经地给不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某人讲道理:“怎么出来吃饭不拿出你做饭的态度来?如果你做了一桌菜但是我只每样都随便吃几口而已呢?上次我就……”想说你了。

什么上次?在母校食堂的上次。

涉及到之前的事情,方容与自觉失言,后半句话不继续往下说了。

谢薄月却暂时没听出来什么不对劲,方容与指东他就绝不往西说:“当然没有如果,老婆想怎么吃、想吃几口都行,我做饭是天经地义。”

“……”

简直胡搅蛮缠,和这人根本说不通。

碳水唤醒了大脑的愉悦感,这种最本能的快乐在此时是一种有时效却作用明显的麻醉剂,把方容与蒙蔽在当下的怡然里,他现在想不到太多,也不想去深入地想。

只在意眼前就好了。

出了餐厅,谢薄月的胆量也刷新了,对其他刺激项目跃跃欲试。方容与只当自己今天是带小朋友来游乐园疯一阵,他想玩什么自然都随他了。

下午的游乐园人渐渐多了起来,好几个热门项目前已经开始大排长龙,不过谢薄月提前动用了钞能力,想玩哪一项都畅通无阻。

开心就已经值回票价,其他都不重要。

游乐园的灯亮得早,但冬日的天色同样暗得也很快,仅仅是方容与坐在长椅上整理刚才坐过山车被吹乱的头发这么一小会儿,天就已经由昏暗彻底转黑了。

合格的丈夫妻子一个动作就知道自己应该要干什么,谢薄月从一旁的主题商店跑出来,手里多了个大购物袋,他掏出一把可爱的马卡龙色梳子,凑上来自告奋勇:“老婆我帮你。”

“好。刚才都去买了些什么?”

头发被人轻柔仔细地整理着,身后传来谢薄月邀功一样的声音:“一些毛绒玩具和纪念品,回头放你房间去。本来是去给你买梳子的,进去了一想觉得怎么可以只买一个东西就出去?就另外挑了些其他感觉你会喜欢的。”

方容与失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谢薄月却觉得理所当然:“可爱的人当然喜欢可爱的东西。”

“怎么整天胡说八道。”

“怎么会是胡说?我就这么觉得。”谢薄月振振有词,“好了,头发绑好了,有没有太紧?”

“没有,这样就可以。”

“好,”谢薄月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还有烟花表演,要不要先挑个地方看?”

方容与温笑了一下:“去哪看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那里……呃、不行!我们换个地方,要不还是去观景台吧。”

短短几秒,方容与眼见面前的人眼睛一亮,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陷入纠结思考,最后转变成一种垂头丧气的坚定。

“换?什么换?”

他顺着谢薄月刚才的目光转过身去,身后不远处赫然正对着游乐园里的摩天轮。

方容与忽然懂了,也难怪谢薄月会在想到之后立刻否决。不过,能这么快就预先读懂接下来空气里的微妙气氛,恐怕他今天的智商情商全都烧在这上面了。

平平无奇的游乐设施却被大众赋予了多层爱的含义,关于它的绮丽幻想让人无法忽视,以至于他们也无法心无芥蒂地去普通看待,但他们又可以用什么心态在这种氛围下自处?

“你想去摩天轮上看烟花?”

方容与说话的音调没什么起伏,这分明是个问句,但几乎要被他说成一个让谢薄月心惊的陈述句。

既说不出口想,也无法违心地说不想,于是谢薄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观景台那边我也有订位的。”

方容与此刻觉得谢薄月的坦诚和语言能力都具有一种不确定的虚幻性,也许人就是这样反复矛盾。这样昭然若揭的答案反而无法实话实说,一向能言善道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答非所问。

“你是怕我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还是,”方容与上前一步,“有别的原因?”

谢薄月点头又很快猛摇头,最后只说:“怕你不高兴,本来希望你今天能开心的。”

方容与点头,道:“那就是想?”

“……想。”这句话小声得几乎要听不见,谢薄月立刻补充道:“但是一切以你的想法为主。”

方容与似乎无声地笑了一下。

“我们过去吧。”

隔着周围所有路人的欢声笑语,这句话无比清晰地传到谢薄月耳中。

车厢上升得缓慢,地面渐渐远去,游人也缩成一个一个不规则的小点,整个游乐园以至于整座城市都在他们眼中缓缓升起。

他们并排坐在一起,避免了面对面可能产生的无所适从感,反倒生出几分放松。

地面上灯火辉煌,谢薄月静默着远眺,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流窜。为什么会这样?他之前都有过很多次游刃有余地应付安排一群人的时刻,为什么现在仅仅是面对一个人反而会不知所措。他想了好一会儿,发觉那是交付真心后的不安感在作祟。

他从一开始就怀着颗粒无收的心情在心甘情愿,可只要有付出,人就会期望会祈盼得到反馈,他就这样绝望地希望着,却还是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谢薄月摇摇头,老实道:“我在想不是那么好的事,怕等下一不小心说了什么破坏气氛的话。”

地面上遥遥传来一阵阵欢呼声,烟花表演开始了。

烟花在半空中一声声炸开,远处绚丽的火光透过车厢玻璃映亮了他们的眼睛,他们在一片沸反盈天里安静地对望,规律的烟花爆破声几乎带着一种动摇人心的魔力。

为了能让对方听清楚自己的声音,方容与凑近了谢薄月,一字一句都在放慢的语速里变得清晰:“你每次,一旦在想些什么,就是这种欲言又止、很明显藏了事的样子。所以,有哪一次想明白了吗?”

“是因为想明白了,所以不告诉我,还是因为想不明白,所以干脆不告诉我。”

“哪怕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你也想了很多事吧?这些都不准备告诉我?你准备自己处理?你要、怎么处理?”

不愧是方容与,句句一语中的,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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